分卷阅读125


这里干嘛?”

潇潇认真解释:“神主生病了,我想请阿栗和我回不夜天岛看望神主。”

昭栗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下,皱眉道:“生病?什么病?”

潇潇极小声地嗫嚅道:“潮汛期。”

空气凝固了一瞬。

指甲在手心狠狠掐了掐,昭栗沉吟道:“潇潇,我不能和你去不夜天岛。”

潇潇愣了愣:“为什么啊?”

“每个人都有她的身不由己。”茶雅有点儿不耐烦,转而道,“既然徐鹤声也回来了,那开始吧。”

潇潇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进了屋,想要跟上去,却被茶雅拦住关在门外。

徐鹤声将薛怜的魂魄唤出黑剑,昭栗从体内取出鬼兰神草,融进薛怜体内,于是,亡灵的形体渐渐有了实感。

两行血泪自薛怜眼角悄然滚落,她声音颤抖:“王兄。”

薛临为她擦去血泪,语气温柔:“哭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薛怜仓惶低下头,抿了抿唇,“我们走了,你该多孤独啊。”

“我当年修道不就是为的这一天,你们走后,我才是真的无忧无虑,无牵无挂。”薛临无奈地笑了下,“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吧。”

w?a?n?g?阯?f?a?布?页??????ù???ě?n???????2??????c????

薛怜抬眸看向徐鹤声,摇了摇头。

她反而没有话要和徐鹤声说,情感复杂,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还是爱他的,但是这份爱即将随着他们的轮回烟消云散,即便说出口,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薛临对徐鹤声道:“你呢?有没有话要对我妹妹说?”

徐鹤声想了想,轻声说道:“好好爱自己。”

天色渐晚,浪浪山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安魂曲从屋内传出,潇潇躲在屋檐下,抱着双膝,被众鲛人欺负的场景历历在目,带不回昭栗,她不敢一个人回不夜天岛。

昭栗拉开门,身后茶雅还在喋喋不休地求薛临,是从未有过的态度诚恳与低三下四,似乎在问他要什么东西。

薛临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你要就自己去采,我凭什么要给你?”

“这不是来不及了吗?”茶雅见他放下茶杯,立即拎起茶壶倒满,“反正你又用不着,就借给我呗,求求你了。”

薛临反问:“谁说我用不着?我明天就喝。”

茶雅轻笑:“可拉倒吧你,我没见你有喜欢的人,真搞不懂你随身揣着苍梧神水干嘛,你改日再去采一杯就是了,堂堂男子汉,别这么小气嘛,求求你了,就给我吧。”

昭栗撑着伞在潇潇身前蹲下,握住她因寒冷而冰凉的手:“我陪你回不夜天岛见镜迟。”

超度徐鹤声和薛怜的时候,她沉默着想了很久。

镜迟定是发觉了她的无情道还在,否则绝不会一遇到潮汛期,便躲回不夜天岛,不透露半点风声给她,最后还是潇潇自发来找她。

冲隐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打败的,镜迟逃避,她不能跟着镜迟逃避,否则永远无法突破困境。

更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把剑上,如果不嗔剑真的这么有用,她当年也不会被冲隐算计。

茶雅走过来,察觉潇潇往她身后瞥了一眼,她把琉璃瓶递给昭栗,顺势问道:“你在看什么?”

潇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昭栗接过琉璃瓶,打量一番:“这是什么?”

“苍梧神水。”茶雅叹声道,“既然无法劝你不见镜迟,我就帮人帮到底,你把这瓶苍梧神水给镜迟,让他把你忘掉。”

第62章 无情道破

鲜血划过少年骨节分明的手, 悄无声息地滴落,静室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熟悉的气息。

镜迟的眼皮颤了一下,嘴角紧抿着, 情欲在心中反复翻搅,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 闭着眼睛平复内心的汹涌和挣扎。

静室外的人驻足。

一墙之隔, 他能感受到少女在石门处犹豫了下, 然后乖觉地背靠着石门。

“镜迟。”神力带着昭栗的话穿透玉石墙, 传到静室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有话想对你说。”

少年睁开眼, 灰蓝色的眸子蕴着情动, 呼吸很重,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很快, 又停在虚空中。

“镜迟。”昭栗没得到回应,又尝试喊了一声, “你在听我说话吗?”

镜迟隐忍住开门的冲动, 在失控的边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须臾,他妥协般地渐渐收紧掌心,静室内响起衣料窸窣声。

静室里有动静, 里面的人却不理她。

昭栗不明所以,说道:“你现在如果不舒服的话,我等会再来和你聊。”

“你说。”他声音又沉又哑,“我在听。”

“噢好……”昭栗手里握着琉璃瓶, 慢吞吞地问,“你现在还会发病吗?不是潮汛期,我指的是因为分离产生的症状。”

从她回来到现在,只在拓荣城魂飞魄散时,见他发过一次病,这么久都没再发过病,许是痊愈了吧,没痊愈也应该有好转。

静室内的衣料窸窣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镜迟又是许久没有理她。

昭栗忍不住敲了敲石门:“怎么不说话了,你真的在听吗?”

镜迟真是可恶!

理她一下,又晾她一会儿。

反正不可能是她神力低微,无法将声音传进静室。

昭栗无聊地打开琉璃瓶闻了一下,没什么怪味,反而散发着淡淡花果香气,闻完,又把琉璃塞子塞了回去。

少年呼吸凝滞,百忙之中终于抽出空,喉结滑动了下,尾音轻颤:“怎么了吗?”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无情道还在对不对?”昭栗垂下眼睫,“你如果不会发病的话,我们最近还是少见面,不然,我道心动荡得厉害。”

光是隔着一堵墙和他说话,她心口就已经隐隐作痛。

镜迟脑子里的弦根根紧绷,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衣襟上,声音颤抖地说:“阿栗…你继续说……”

“我已经说完了啊,你还没回答我。”昭栗顿了顿,盯着琉璃瓶,“如果你会生病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少年身子一颤,闭了闭眼,随意地拿起身旁的帕子擦手,语调恢复正常:“什么办法?”

昭栗抠着手中的琉璃瓶,缓缓说道:“苍梧神水可以忘情,我把它带来了,你喝下神水把我忘记,应该就不会因为分离而发病了。”

静室石门被打开。

“这就是你的办法?”镜迟低眸睨她,语气不太友善,“那你怎么不喝?”

他流了很多汗,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团热气,发丝湿漉漉地贴着额鬓,颈侧的汗珠晶莹剔透,身上的清香被热气蒸得愈发浓烈。

昭栗底气不足地道:“我不会发病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