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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听见了什么,关切道:“阿栗也生病了?她还好吗?”
徐鹤声:“你待会看见她就知道了。”
“难怪不理我,原来是生病了。”李大刚不解道,“但是我为何感应不到她生病?”
徐鹤声:“或许是她不想让你知道。”
“不仗义!”李大刚狐疑地看向潇潇,“你也生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
昭栗再有意识的时候,朦胧地看见茶雅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还是神力管用。”茶雅扶她起来,又递了杯水,“普通的草药对你的神躯来说根本没用,一时间又不知道上哪儿找灵丹妙药,我就让薛临给你输送了点神力。”
昭栗接过水,说道:“谢谢。”
“你不用谢我,给你输送神力的人又不是我,你要谢就谢薛临。”茶雅想了想,“但我也算是帮了你一点忙,你要真想谢我,就赶紧把徐鹤声超度了。”
徐鹤声在这世上一日,她就提心吊胆一日。
有次她想深夜逃走,在半道撞见徐鹤声,他居然提醒她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很不安全,一个鬼提醒她不要走夜路,很诡异啊!
吓得她立刻回到薛临身边,众目睽睽之下,徐鹤声总不好对她做些什么。
昭栗想要下床:“他们人呢?”
“哎,你慢点呀。”茶雅眼疾手快地拦住她,“你身子还没完全好,我行医最怕遇见你这种病人,病还没好一点,就动来动去。”
昭栗:“不是你想让我赶紧超度徐鹤声吗?”
茶雅:“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但没让你现在就超度他,你道心动荡导致的心脉受损,还没有完全恢复。”
昭栗低垂眼眸,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颗蓬勃而规律地跳动的心脏,竟让她有种难以言说的惶恐。
不能弃修无情道,她必须要把千澈的神骨拿回来,必须要把冲隐从那个位置拉下来,若是弃修无情道,便无法召唤不嗔剑,步履维艰。
也不能放弃镜迟,少年前世渡她成神,守了浪浪山八百年,为她献出佛骨,今生找了她两百年,她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茶雅观察着昭栗的神色,说道:“我要提醒你啊,你如果不想道心破碎,最好都不要再见他,你以为你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无情道就不会破吗?”
当道心动荡到一定程度,无情道依旧会破。
昭栗抿了抿唇:“我不能不见他,他会难过的。”
她若是不见他,他一定会因为分离再次生病。
茶雅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你打算继续和他在一起,为何不直接弃修无情道?你在犹豫什么?舍不得不嗔剑吗?”
“不嗔剑于我而言很重要。”昭栗顿了顿,补充道,“现在。”
她当然可以为镜迟弃修无情道,舍弃不嗔剑,但绝不是现在。
她还没有揭穿冲隐的真面目,冲隐高坐天界一日,就会有无数人被吸光气运而死,她知道冲隐的秘密,冲隐绝不可能放过她。
即便她想放下过去仇恨,冲隐也不会放下。
“我有一计。”茶雅轻挑眉梢,“苍梧之巅有神水,能够忘情,如果你现在很需要不嗔剑的话,可以与镜迟一起饮下神水,忘掉这份情,等你不需要不嗔剑的时候,再想办法恢复记忆。”
昭栗沉默片刻,还是摇头:“我不想忘记。”
鬼界百年,她日日活在愧疚痛苦之中,都没有选择忘记,而今只是道心动荡,她怎么可能选择忘记。
一旦忘记,难保她不会像三千年前那样,没心没肺地想要抹去三生石上镜迟的名字。
一点痛苦而已,她咬牙承受就好了。
茶雅思忖道:“他没说不想忘记啊,你若是怕他难过,可以让他单独饮下神水,把你忘掉,这样他便不会想见你,只要不见面,你的道心便不会动荡得那么厉害。”
昭栗抬眸,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便在此时,响起敲门声,薛临说道:“昭姑娘,浪浪山闯入两头神兽,像是找你的。”
昭栗怔愣片刻,立马掀被子下床。
两只小兽长大了许多,完全褪去了幼时的稚嫩,身上多了不少疤痕,糯叽叽左边的兽角断了一截,看起来像是凶神恶煞的猛兽。
浪浪山的阳光刺眼,昭栗眯着眼睛,笑声清脆。
两只神兽看见她立刻冲了过来,却又在距离她一步远处停下,它们从前只有昭栗膝盖高,可以随心所欲地扒她衣袍撒娇,现在却长得比她还高,自然不敢再撞上她。
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蹭了蹭昭栗的脚,哼哼唧唧不停。
薛临:“这两只神兽身上魔气未散,想必是刚从魔渊出来。”
“当年是我考虑不周,糯叽叽和哏啾啾被我遗留在天界,肯定吃了不少苦。”昭栗心有所惑,“可你们是神兽,为什么会在魔渊?”
两只神兽哼了哼。
昭栗皱眉:“是冲隐把你们扔去魔渊的?”
两只神兽被困魔渊三千年,终于在前几日感受到主人的苏醒,拼命厮杀逃出魔渊,弄得满身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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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不断往外溢魔气,血已经变成浓稠的黑色,发出腐烂的酸臭味。
茶雅就地取材,在浪浪山找了许多草药,捣碎了敷在两只神兽的伤口上,再用纱布包裹住。
哏啾啾感激地舔了一下她,茶雅忙得满头是汗,一时间没躲开,愣了片刻,突然大叫:“你干嘛舔我啊?!滂臭!”
哏啾啾被这么一吼,不知所措地睁着圆润的眼睛看向昭栗。
昭栗捣着草药,为哏啾啾辩解:“它在感谢你。”
茶雅擦掉哏啾啾的口水,嫌弃道:“感谢就感谢,也不用舔人吧,那么大的舌头怪恐怖的。”
见薛临又采了些草药回来,茶雅没好气地接过他手里草药,指挥道:“你去给它们包扎,我来捣草药。”
薛临不解地看向昭栗,少女耸了耸肩。
茶雅塞了把草药进石臼里,随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超度徐鹤声?”
从她回来到现在,茶雅已经问了不下三遍,昭栗想了想:“就今晚,怎么样?给糯叽叽和哏啾啾包扎完,我就把鬼兰神草取出来,修复薛怜的魂魄,然后把他们一起超度了。”
得了准话,茶雅难掩喜悦,却还要嘴硬地说:“我无所谓啊,你得问薛临,万一他要舍不得呢,一个是他亲妹妹,一个是他好兄弟……”
说到一半,茶雅又不说了,她看见徐鹤声正往这边走来。
他似乎是知道茶雅怕他,白日她在浪浪山活动,他都会待在山下,尽可能地远离她,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阿栗!”潇潇兴奋地冲过来。
“等等。”茶雅拦住她,上下打量一番,“鲛人?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