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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昭栗摇头:“代表煎药的人手艺高超,药性没有消失。”

苏世遗失笑。

还挺自恋。

苏世遗忽而问道:“我刚刚听见隔壁房间有声音,是镜迟回来了?”

昭栗打了个响指,说道:“我差点忘了,师兄你等一下。”

昭栗蹬蹬蹬地下楼,询问小二鸡汤熬了没有。

她拿到劈柴的第一桶金后,便点了份鸡汤,给受伤的师兄补身体。

一份鸡汤居然要三十文!

昭栗在那一刻才知道何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小二去后厨看了眼,说道:“马上就好,好了给您送到房间去。”

“不用,”昭栗顺势在长凳上坐下,“我在这儿等等,自己端上去。”

穿堂风柔而凉,少女长长的鹅黄色发带被轻轻拂起,又轻轻落下。

昭栗闭着眼,晒着照进客栈内的温暖阳光。

倏忽,一道高大的阴影完完全全地挡在她身前。

昭栗睁开眼,愣了愣。

镜迟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垂眸看她。

小二高喊道:“姑娘,您的鸡汤好了!”

昭栗起身接过,轻轻一笑:“谢谢!”

客房内,苏世遗对昭栗的突然离开持怀疑态度,对昭栗的这份鸡汤持怀疑态度。

昭栗眨眨眼,把那碗鸡汤又往苏世遗面前推了推,然后自顾自地端起她的那份。

苏世遗拿勺子敲了敲碗沿:“你哪来的钱?”

昭栗抬眸:“劈柴挣的。”

苏世遗:“帮谁劈柴?”

昭栗:“客栈啊。”

苏世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昭栗索性将自己剩下的二十文倒在桌上:“掌柜的说劈一捆一文钱,我把他后院的五十捆全劈了,挣了五十文。”

她坦然道:“镜迟是回来了,但师兄,请你相信你从小就诚实的师妹,不会借花献佛。”

苏世遗这才安心地喝汤。

用完午饭,昭栗将预留给叶楚楚的那份鸡汤盖好,收拾了碗筷出去。

镜迟站在木梯旁,手肘随意地撑着围栏,看向楼下大堂一桌桌吵闹的人群。

昭栗想要像方才在楼下一样,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但镜迟没再给她这个机会,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臂。

昭栗气得想揍他。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觉得她烦就可以离开,而她却要被紧紧攥着手臂。

昭栗静下心想了想,觉得应该给镜迟一个解释的机会。

朋友之间有误会和矛盾,需要及时解决。

昭栗抬眸,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镜迟沉默地与她对视,视线从少女澄澈明亮的眼睛缓缓下移,滑过白皙小巧的下巴,最终停在胸口。

那是他鲛珠的位置。

长老们说的对,趁鲛珠还未与她的血肉生长在一起,他必须拿回鲛珠。

镜迟目光落在她泛着淡淡水光的唇上。

但他不会在此刻吻她,麻烦。

下一秒,昭栗的拳头挥了过来!

实在可恶!

她在想和他解决问题,他看她的胸是什么意思?

镜迟偏头,拳风在他耳边擦过。

掌风拳影交错,少年左手负于身后,或格或挡。

几招过后,镜迟精准地托住昭栗挥来的手腕,顺势向上一送!

昭栗只觉身子一轻,在空中一个翻转,从二楼落了下去。

昭栗抬首,二楼的少年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垂眸看她。

“喂!你还准备站多久?”

“赶紧下来,赔钱!!!”

“掌柜的呢?!小二,叫你们掌柜的来。”

周围一片喧闹,昭栗恍惚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别人的饭桌上。

昭栗立即跳了下来,脸色苍白地乖乖拱手道歉。

掌柜被小二叫来,差点没厥过去。

干瘦小二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扶稳圆润掌柜。

掌柜道:“小祖宗欸,你跳人家饭桌上干什么啊?”

昭栗尴尬一笑:“实在抱歉,我会赔钱的。”

掌柜面无表情地道:“你有钱吗?”

上午还见她在后院劈柴大堂擦桌子挣钱,掌柜显然不信她有钱。

昭栗试探地问:“不知需要多少钱?”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抬手,小二就把算盘递了上去。

掌柜边拨动算盘边快速说道:“烤鸭二十文,酱牛肉二十三文……这一桌饭菜肯定是不能再吃,你要赔这桌客人新的一份,所以两份都要算在你头上,还有这些打碎的盘子……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就五十两。”

掌柜又问:“有钱吗?”

昭栗点点头。

掌柜摊手:“那掏钱吧。”

昭栗动了动唇,正想和掌柜商量能否延缓几日,便见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从二楼抛来,扔在掌柜手心。

镜迟淡淡地道:“我赔。”

掌柜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子,打开,袋口散发出淡淡光芒,照亮了掌柜笑得促狭的面容。

掌柜连忙吩咐:“来人把桌子收拾一下,给这桌客人重新做份饭菜,再送几壶好酒!”

事件平息,昭栗坐在客栈外的海棠树下发呆。

有钱,好像确实了不起一点。

蓝色锦袍映入眼帘,昭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喃喃道:“我会把钱还你的。”

镜迟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说道:“你不用和我算这么清,不是你说,我是你的朋友么?”

昭栗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把我当朋友了吗?没有人对朋友是这样的态度。”

哪有人会在朋友关心他的时候,嫌朋友很烦。

简直是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沉默半晌,少年低眸,声音轻轻的:“我一个人太久了,不太会与人相处,你教教我。”

昭栗微微一怔。

她常常认为,朋友的出现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真正的朋友是可以给予对方无限的包容和理解,她可以包容镜迟不合时宜的脾气,也可以理解他只身一人的孤独。

但是无限并不代表无底线。

昭栗认真地说:“每个人都会有负面情绪,你当然可以向朋友倾诉,但绝不是发泄,朋友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关系,你不可以把苦水倒在朋友身上。”

“言语讥讽关心自己的人,是最愚不可及的行为,知道了么?”

镜迟轻轻点了点头。

昭栗笑了笑,语气轻快地道:“我原谅你了。”

昭栗解下香囊,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拨开干枯的海棠花瓣,露出几片保存完好的鲛人鳞片。

“你的鳞片。”昭栗将鳞片递给他,“原以为没机会当面还你,准备在走之前让小二转交给你,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阳光下,鳞片泛着格外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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