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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

岁岁在他面前永远只会低眉顺眼,怯弱躲避。

从来不会用那饱含爱意的目光注视他。

永远在躲闪,退让。

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妒意的滋味。

而岁岁同阿兄的每一次相遇,言语都成了那妒意最好的养料。

不必灌溉和修剪,便已然在他心中长得枝繁叶茂。

如同顽强的野草般烧不尽,除不掉。

他是不知道阿兄前些日子同岁岁说了什么。

但他只需要揣摩岁岁的心思就好了。

只要有这个孩子,岁岁便绝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同阿兄在一处。

而就算阿兄全然接受这个孩子,岁岁心中也必然会生出愧疚不忍。

既然这般,那他就定然要让这个孩子成为阿兄同岁岁之间的天堑,让阿兄同岁岁绝无可能。

“岁岁觉得方才桌上,阿兄为何定要让白医师为你诊脉,还不是妄想着岁岁你未曾有孕!”

桑枝抿了抿唇,手却不自觉地落在那小腹上。

这个孩子本就不是在人人期盼的时候来的,希望它并不存在的人也并未家主一人。

她不也是如此吗。

桑枝并未往深处想道:“家主,不是这般。”

裴栖越如何不了解阿兄,而他做出那场戏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但直到现在听见岁岁还这般毫无底线的维护,不惮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阿兄道:“岁岁觉得不会这般,但岁岁你可曾想过。若是阿兄丝毫不在意,又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白医师为你诊治,不就是怕我拒绝,让我不得不答应吗。”

“我不知道阿兄前些日子同你说了什么,但岁岁即便是世上心胸最为宽广的人,也做不到将心爱之人同旁人所出的孩子视若己出,更何况随着这个孩子愈发长大,容貌轮廓中都掺杂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心无芥蒂。”

“所以,岁岁你知道阿兄为何要这般做了吗?那是因为阿兄介意!阿兄心中,眼中根本就容不下这个孩子!所以今日才会有这一出。”

裴栖越一席话宛如炸弹般轰然落下。

将桑枝心中残存的几近于无的希望彻底粉粹。

面色微微发白,连同唇色都失了光泽。

挺直的脊骨缓缓弯折了下来,整个人都好似被抽走了生机般。

显示出几分黯淡。

酸涩的眼眶却再也挤不出泪珠来,只能空洞的望着那袅袅升起的热雾。

心口更是如同被尖锐的刀子挖的七零八落,那缓缓渗出的鲜血顺着微弱跳动的脉搏,将那钻心恼人的痛意带到了四肢百骸。

连同整个身躯都跟着一同生出痛意来。

裴栖越全然不知道岁岁听完后会生出这般神情来,面色慌乱的将岁岁紧抱在怀中。

“岁岁,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对不起对不起。”

桑枝麻木的靠在郎君怀中,缓慢的摇了摇头。

小声道:“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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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栖越用力的将人抱在怀中,好似只有这般用力他才能感受到岁岁真的还在他身边般。

但可悲的是,即便他这般用力的将人抱在怀中,肌肤相贴,气息相缠。

但却恍然觉得他与岁岁之间还是横跨千里,那道由他设置在岁岁同阿兄之间的天堑,却好似全然落在了他身上一般。

即便是抱得再紧,他却依旧察觉不到岁岁心中那颗在胸腔中跳动的心。

就好似在他方才的言语中,被一同抹杀了去般。

过了好久好久,那如同人偶般被抱在怀中的人才缓缓出声道:“还要多久,离开?”

“明日,明日吏部的调令便会正式的颁发出来,到时候我便带着岁岁离开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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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明日,对现如今的桑枝来说却也度日如年。

第一次提出要求道:“现在,现在就,离开。”

裴栖越自然不会有异议,行李物品到时候只需要让下人运来便是。

再不济重新再买也行。

轻车简行的便准备离开了。

只是临了,去同裴母告别的时候。

裴母听到三郎要去外地,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但又想起今日敬之同她说的那番话。

想要阻拦的言语瞬间化开来。

敬之虽是她生的,但从小便被老太爷抱去养在膝下。

从小到大在她身前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月有余。

但即便如此,她也十分清楚敬之的品性。

虽看着淡薄冷然,但一旦看上什么东西,便决计不肯放手。

便是他手腕上那串菩提手持,从他三岁时便戴在手上,一直到如今。

近二十五年的光阴都不曾让敬之将其取下。

如今又看上三郎的妻子,若是还住在一处,天知道敬之会用多少年的光阴将桑枝一点点蚕食。

还不如让几人远离,说不准,时间一长,敬之便忘记了也不一定。

心念到此处,裴母也不禁叹了口气。

摆了摆手让人去了。

只是好巧不巧,两人正要出门的时候。

却碰见了也要出门的裴鹤安。

“岁岁,三郎这是要去何处?”

裴栖越心中一紧,疑心阿兄已经发现了什么。

但又猛地转念一想,不可能,吏部文书还未发出来时便是阿兄也不可能窥见。

而他这次自请去的地方更是偏僻无比,绝无一人会同他争抢。

便是有人争抢,也决计会落在他头上才是。

“还真是巧,岁岁今日用了那鲜鱼后,觉得滋味甚好,所以想要同我一起去湖边钓几尾上来。”

裴鹤安言语虽在问三郎,视线却毫不避讳的落在身侧的岁岁身上。

漫不经心道:“是吗,刚好我今日也无事,便也同你们一起去。”

裴栖越眉间微蹙,心中极为不情愿。

但又知道若是阿兄执意要跟来,他越是推拒,怕是越会引得阿兄怀疑。

只有顺水推舟才会显得不那么刻意。

但若是阿兄跟来,他同岁岁又如何能悄然离去。

倒是身侧的裴鹤安见人不反对,起身略过他道:“既然要走,怎得还不动身呢?”

就在裴栖越两相为难之际,身侧桑枝忽而看着家主开口道:“家主,不去。”

方才在三郎面前咄咄逼人的裴鹤安听到这话,薄唇微抿。

但紧攥着马匹的缰绳不肯松开。

桑枝见状不得不起身上前几步劝阻,只是身侧的裴栖越却不放心。

拉着岁岁的衣角不愿放开。

最后还是桑枝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裴栖越这才不得不松手放桑枝过去。

桑枝杏眸微抬,看着立于马前的家主。

心口处再一次传来酸涩的痛意,贪恋眷恋的在那冷白俊美的面容上看了又看。

只希望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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