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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瞬。

杏眸慌乱的朝着家主的方向看去。

倒是坐在身侧的裴栖越闻言,唇角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阿兄现在说的这一字一句, 何尝不是在他最为在意的地方下刀。

若不是他当初被猪油蒙了心,冤枉了岁岁。

他同岁岁之间又岂有阿兄的立足之地!

如今他同岁岁重修旧好,阿兄这一无名分,二无地位的人竟还想着来离间他和岁岁。

做梦!

筷著直接将那碟碗中的鱼肉放进了岁岁碗中。

分明双眸冰冷,但唇角却还扯出一抹笑看着阿兄道:“阿兄这话便错了,小时候我喜欢吃糖葫芦,百吃不腻。但随着年岁增长,那东西我如今却碰都不会

碰,可见有些东西并非一成不变。”

“再说了,人在还没成熟的时候,也总是容易受人蛊惑,但一旦成熟后,便会知道,那些不知廉耻,毫无道德的人根本不值得停留。”

“阿兄说对吗?”

裴鹤安沉冷的双眸紧紧盯着三郎,细微的察觉到三郎这番强势的话语下,包裹着的却是不安惶恐。

薄唇轻勾道:“三郎这番话说的好没道理,你向来喜好多变,今日喜欢甜食,明日说不准便喜欢咸食,这般三心二意又如何能代替旁人下决断。”

“况且你方才说人不成熟的时候才会受人蛊惑,那敢问三郎究竟要到什么年岁才是成熟呢?三郎如今也已及冠,步入官场也有些时日了,可不久前你还同流

晶河的花魁娘子纠缠不清,在建康也是留下了不少美名谈资。”

“这般可算是成熟了?”

裴栖越听见阿兄的话,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巴掌抽在他脸上。

急忙忙的抬头看向岁岁,搜肠刮肚的想要解释一番。

但转头看见的却是岁岁一幅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猛地转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衣袖却被人轻拉住了。

不得不咽下了口中的言语。

而桑枝坐在厅上更是如坐针毡,囫囵的将碟碗中生出凉意的鱼肉塞进嘴里。

确实如同郎君说的那般,鲜嫩清甜,甚至因为极为新鲜的缘故闻不到一丝腥味。

是极好的。

但……她不喜欢。

强忍着将这口鱼肉咽了下去。

低着头避开裴母探究的视线,起身离开了。

倒是裴栖越见到岁岁用了他夹的鱼肉,眉眼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谁说的一成不变,岁岁这不是潜移默化的已经接受他了吗。

心情大好,也不再同阿兄争执,起身便追着岁岁而去。

白逸林倒是有眼色得很,见到裴母欲言又止,瞬间也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一时间,厅上便只剩下了裴母和裴鹤安。

若是方才的口角之争,裴母丝毫看不出端倪便是说笑了。

一直在后宅中讨生活的人,对旁人的神情变化更是了解的透彻。

方才心中闪动的念头如同树根般紧紧的在她心中扎了下来。

试探性的开口道:“敬之,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往日是阿母疏忽了,刚好这几日刘家递来帖子,刘家的家中有两个待字闺中的小娘子,阿母……”

裴鹤安轻抬了抬眼,冷沉的视线落在阿母身上道:“阿母能让岁岁做我的娘子吗?”

裴母本还只是猜测,甚至觉得方才的事不过是片面之语,许是她有些误会也说不定。

但如今这般直白的言语落在她眼前,便是她再想找借口也回避不了。

面色震惊的开口道:“敬之,桑……桑枝是你弟弟的妻子,这,这是不对的。”

不对、不应该,错误、过失。

凡是知道的人无外乎都是这些言语。

但又什么是对的。

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岁岁同旁人恩爱不疑,那便是对的吗?

难道要他彻底放手这样便是对的吗?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这些他统统做不到。

裴鹤安一脸冷然的站起身道:“阿母,你不是早就在秋猎时便已经拿到了官府文书,将岁岁除了族谱吗?”

裴母闻言有些震惊的坐在原地,敬之竟然全都知道。

“我还应该多谢阿母才是,若不是阿母出手,换了我,手续怕是就要繁琐些了。”

桑母见敬之面色决绝,好似全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可那是三郎的娘子,你这般置三郎于何地?”

裴鹤安冷笑了一声道:“阿母,三郎同岁岁的绝婚书是你拿的,移除族谱的事也是你做的,同我又有什么干系。”

说完,也不管裴母在身后如何言语,起身便离开了。

裴母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在身后说道:“敬之,三郎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裴鹤安闻言脚步甚至都不曾停留,眨眼便没了踪迹。

而另一边,桑枝自顾自的回了院子,经过方才那一遭。

心情大起大落,如今已然跌进了谷底。

连带着看紧随其后进来的裴栖越更是没了好脸色。

应该说,自从上次说开之后,桑枝对他便早也没了好脸色。

冷起来的时候,能一整日都不同他说一句话。

倒是裴栖越,即便如此却还是不断的凑上前。

两人之间的地位同之前好似全然反转了般。

换成了裴栖越小心翼翼的讨好,而桑枝却变成了那遥不可及的人,便是一个视线都不曾停留。

进门后,像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般。

凌冽的眉眼在此刻也显出了几分小心翼翼来。

不太熟练的从桌上的茶盏里倒出温水递上前道:“岁岁,走这么久辛苦了,喝点水吧。”

茶盏中袅袅升起的滚热雾气将桑枝的指尖吞没。

只是那温热的茶水终究不曾下肚。

桑枝想起方才在桌上,家主同郎君这般针锋相对,便忍不住的开口质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刺激家主。”

分明家主已经一再退让了,但眼前人就是紧追着不放,明里暗里的折损着家主。

她听了第一句便觉得不舒服。

更何况是家主。

倒是裴栖越听见岁岁好容易同他言语,但话里话外却全是他那装模做样的阿兄!

岁岁只瞧见了他针对阿兄,但阿兄又何曾放过他。

那一字一句难道不也是戳在他心口上吗!

怎得岁岁就不见得心疼心疼他?

裴栖越知道在阿兄这件事上,他永远无法同岁岁达成一致。

甚至这段时日,在他离开岁岁身边的每个瞬间,他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岁岁同阿兄在一起时的画面。

那般温驯、柔和,连同那清润水亮的杏眼里也全是阿兄的影子。

不必言语,但字字句句都诉说着信任、爱重。

与同他在一起时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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