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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一丝丝的在意,心疼和紧张。
以此来证明,他的岁岁心中还是有他的。
桑枝拗不过眼前人,见状不得不遂了家主的意,在那需要签字的地方落了款,画了押。
红滟滟的指印落下的瞬间,桑枝才忽而察觉到身后人紧绷的身子放松了几分。
随后又像是不确定般,拿着那心心念念的绝婚书看了又看。
直到发现再无任何破绽后,这才珍而重之的将其揣进怀中。
但清理伤口的时候,眼前人似是有些顾忌,并未让她查看。
只是让门外的暮山进来处理的。
不过那被洇湿深红的纱布她却全然看见了。
家主这次去两广地区,竟然真的伤得这般重……
桑枝怕自己再看下去,心中会再次生出动摇来。
借着门外无人便悄然溜走了。
强忍着回头想要看看的冲动,一鼓作气的出了云楼。
而处理完出来的裴鹤安看见的便是空无一人的厢房。
抬脚便想要追出去,但才转身又猛地想起什么,停了下来。
只是让暮山前去。
他不能追得太紧了。
不然岁岁会怕他的,他得缓一缓。
左右岁岁如今同三郎再无瓜葛,他再等一等便是。
岁岁也还需要好好接受才是。
暮山将桑娘子送回府中后,便赶回了官署。
只是不知道为何,家主竟站在官署门口,未曾进去。
连忙迎了上前,但走近了却发现,家主的视线落在一处,久久未曾移开。
暮山也忍不住朝着家主的视线看去。
只是家主看的那两人,好似也不过是对寻常的夫妻才是。
家主为何这般留意。
暮山刚要开口提醒家主,却有一人抢先一步开口道:“裴大人好久不见,您这次去两广地区办事,办得这样圆满,不知陛下到时候会如何嘉奖,
再次恭贺裴大人了。”
裴鹤安淡淡的应了一声,只是视线还没从那对夫妻身上收回。
倒是眼前这人极会察言观色,加上上次便是他同裴大人讲的这件事。
如今只是稍加揣摩了一番头顶之人的神情便估摸到了七八分。
只是却还不敢完全肯定,又生怕说错了话得罪了人。
不过还不等他想想,裴鹤安便率先开口道:“你不是说他们要和离吗?”
身后的官员闻言,悄悄凑上前道:“裴大人那都是你走之前的事情了,这件事说来也是峰回路转呀。”
“谁知道,就在何大人都快答应的时候,何夫人竟然怀孕了!若是之前何夫人想要和离,自然是无所顾忌,但如今有了孩子便不一样了,就算是
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能不为孩子考虑吗?再加上何大人又有心挽回,两人自然便和好如初了。”
说完,站在身后的官员还忍不住啧啧做叹道:“这便是缘分,有缘人便是再如何折腾也始终走不散。”
裴鹤安指尖微动,面色淡漠道:“她若是不要那孩子,不也一样吗?”
一个还未出世,不知是男是女的人,便能这般轻易的将人绑在身边吗?
站在身后的官员连忙摇摇头道:“这怕是不成,我,咳咳,我也是听旁人说的,说这何夫人早先伤了身子,所以在子嗣上颇为艰难,若是将怀中的孩子打掉,只怕此生都无法再有身孕了。”
“你不是说她在外面有人了吗?”
难道那人心思狭义,容不下这个孩子。
站在身后的官员忍不住轻嘘了一声道:“是有,听说那情夫还说能若是何夫人和离,他便当这孩子是自己的,绝不嫌弃,甚至说要同何夫人离开
建康,远走高飞。”
“只是何夫人终究还是弃了那情夫,选了何大人。也是,就算是那情夫愿意将那孩子当作自己的,但假的也成不了真的,天长日久的难道心中就
真的一点旁的念想都不起吗?这何夫人断了也好。”
暮山站在身后,察觉到家主身上愈发强烈的不虞,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向身侧的官员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下一瞬,裴鹤安忽而转头看着身后喋喋不休的人,眉眼满是郁色。
“李大人在官署便是来听人家长里短的吗,这般喜欢,不如去府衙上当师爷。”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剩下站在原地的李大人一脸懵。
挠了挠头,这不是裴大人自己要问的吗?
怎得如今听了又不高兴?
嘟囔了一瞬想要回去办公,但脚还没抬起来,忽然见到暮大人使唤人将他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向来冷淡的面容上竟闪过一抹同情来。
李大人还以为是错觉,结果下一瞬便听见暮大人的言语。
“李大人,家主说了,这几日官署事务不多,便让李大人去府衙记录案件。”
李大人:……
另一边,裴栖越才入了官署便觉出不对劲来。
连忙站起身想要回府,只是才站起身便被按了回去。
身侧同坐的官员,语气颇有几分抱怨道:“小裴大人,你这好几日都不曾来官署了,这些公文都块堆积如山了,上头又要得急,还请小裴大人费
费心。”
裴栖越自然不想处理什么公文,他疑心这上头要这些陈年案卷本就是阿兄想将他调离。
况且阿兄说是出城,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如今岁岁怕是已经被哄骗出府了。
早知如此他今日说什么都不该出府,裴栖越心中越发焦急烦躁。
便是处理公文也少不得分心。
况且处理了整整一个时辰,眼前的公文不减反增。
裴栖越心中更是生出点点火气来。
左右他也要被调离建康了,那他还这般守规矩作甚。
略坐了坐后,便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急匆匆的从府衙赶回府中。
但可惜的是他终究来迟了一步,等他回到院中的时候。
岁岁早已不在院中。
裴栖越额间青筋微跳,忍不住的将桌上的茶盏猛摔在地上。
阿兄还真是好手段!
桑枝从云楼离开后,心情便无端端的生出几分失落来。
一路心不在焉的回了院子。
只是才进门,身后便猛地传来郎君的嗓音。
“岁岁,你去哪儿了?”
桑枝本就在想旁的事情,未曾注意房中还有人在。
猛地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只是转身看见是郎君后,这才又将头低了下去。
嗓音浅淡道:“没,没去那儿。”
但这番话落在如今草木皆兵的裴栖越耳中又怎会相信。
他在房中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甚至他回来的时候,岁岁都早已出门了。
同阿兄不知在一起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