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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原先还游刃有余的裴鹤安忽而蹙紧了眉间。
猛地从眼前人身上脱离开来,转头瞥向一旁,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猩红的血迹在地上氤氲成一片。
鲜红的像是将胸腔中的心脏都搅碎了吐出般。
桑枝脸色白了大半,连忙扶着家主躺下,哆哆嗦嗦的念叨着。
眼眶都被被泪光占据红了大半。
倒是吐血的人却像个没事人般,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道:“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只是桑枝看着落在地上刺眼的猩红,如何听得进去。
又转头看向家主苍白如纸的面色,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在裴鹤安身上。
带着余温的灼烧着裴鹤安的皮肉。
裴鹤安指尖微蜷,吓到岁岁了。
看来不能吃太多了。
好容易将岁岁哄住,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桑枝在离开家主的院子后,脚下的步子却行得极慢,迟缓的向前走着。
但行了几步又变得坚定,迅速。
只是行走的方向却不是回郎君院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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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肥肥的一章呀[愤怒]
大裴会后悔这么做的!!!![吐血]
第74章
只是建康的疫病虽然大部分被控制住了, 但只要一日没有制出解病的药方。
城中人便终日惶惶,院中的尸首一具具的被抬出去。
被白布裹着,又扔进了焰火里焚烧着, 最后只剩下微末的骨灰。
但即便是只剩下骨灰也不许带走。
和着那被烧得焦黑的枝桠一起就地掩埋。
……
司马微日日陪在此处,即便是一开始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好几日过去了,白医师却迟迟没有什么进展。
心中多少也生出几分急躁来。
这次他揽下这件事, 不仅得罪了二哥, 便是父皇对他怕是都会生出不满来。
他必须要在这件事上做出成绩才行。
不然……
司马微站在院中,心中开始不断的计算着。
忽然, 就在这时, 他身旁的护卫小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司马微听见护卫的话语, 双眸忍不住瞪大了几分。
心中难以抑制喜悦的开口道:“当真?”
苏随面上也泛着喜意,无比肯定的点头道:“殿下是真的,属下亲自看过,白医师这次研究出的药给那些人喂下后, 症状已然减轻了,想必
再用几次, 痊愈不成问题!”
司马微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既然药方被研制出来了,那这次的疫病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快,带我去见白医师!”
……
桑枝将早早熬好的药汁喂给郎君,苦涩浓黑的药汁即便是昏睡中的人也下意识的避开来。
唇舌抵触着, 就是不肯全然吞咽下去。
桑枝看着喂进去的药汁被全然吐了出来。
心中闪过几分焦急,郎君的病症已经非常严重了。
若是再喂不进药,只怕……
桑枝看了床榻上日渐消瘦的郎君一眼, 叹了口气,不得不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暗暗说了句对不住,冒犯的伸手将郎君的脸颊捏了起来。
强迫的将那紧闭的薄唇打开来,用汤匙抵在那抗拒的舌尖上。
如此总算是将那苦涩的药汁灌了进去。
虽然,虽然有些冒犯郎君,但好歹这药是喂进去了。
见碗中的药汁只余点滴后,桑枝这才松开了捏着郎君面颊的手。
掩耳盗铃的将那略微溢出的药汁擦拭干净。
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模样,端起药碗便离开了。
只是走到白医师门前时,忽而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看样子像是被白医师赶出来的,但还锲而不舍的站在门外说着什么。
桑枝虽然看不出眼前人是谁,但能分辨出眼前人身上穿的衣袍款式。
锦袍金线,上面绣着的图案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再结合这院中人能有如此身份的人,桑枝只能想到一个人。
六皇子司马微。
但他来寻白医师做什么?
“走开,别打扰我配药!”
门外的六皇子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倒是身侧的苏随察觉到有人来了。
上前一步挡住殿下的身影,小声提醒着。
司马微闻言轻啧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只得带人先行离去了。
桑枝躲在树后,见到六皇子带人走了,这才轻声轻脚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拿着食盒进了院子。
倒是白逸林以为进来的还是那讨人厌的六皇子。
吹胡子瞪眼的看过来,像是要开口再骂几句。
但看见是桑枝后,这才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下去。
看着那拿回来的药盒,忍不住开口道:“我可提前跟你说了,现在这药方虽然有效,但还是会有些后遗症的,到时候你那郎君喝出什么好歹
来,我可管不着。”
桑枝点点头,小声应答道:“我知道的。”
她也知道有后遗症,但郎君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有后遗症好歹比丢了性命好。
再说了,白医师也说了,就算有后遗症过了时限也就好了。
这样比起来的话,自然是先救郎君的命才更重要。
白逸林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又抹不开面,转头想想,也不一定会发生在她郎君身上,便又闭了嘴。
转心研制起药方来了。
经过这几日的钻研,他已然得出了一个粗糙的药方来。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这药方改良一二。
让那后遗症消弭在这药方中才是。
“丫头,你来试试这味药。”
被熬得浓浓的涩苦药汁递到来人眼前,桑枝没有半分犹豫的灌了下去。
由着那厚重的涩意在她浑身弥漫开来。
又过了两三日,那完好的药方终于被研制了出来。
而被提前灌了解药的裴栖越如今已然好了大半。
又猛地知道了阿兄竟也在此处。
失了阿兄,如今家中还不知乱成什么样了。
裴栖越好了大半后便再等不及的辞别了阿兄,准备带着桑枝回家去。
只是,桑枝看着不停收拾的郎君。
捏了捏指腹,小声道:“郎君,我暂时,不能离开。”
裴栖越疑惑的转过头来,“怎么了,岁岁,是还有什么事吗?”
桑枝抿了抿唇,郎君如今虽然已经好了,但家主还身陷囹圄。
她怎么能离开呢。
再怎么也要等家主病好之后才是。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撒的谎太多了,桑枝脱口而出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