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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待着这个房间里,不要四处乱跑知道吗?”
桑枝没有应答,想要寻找的人一直寻不到。
如今还碰上郎君这个拦路虎,让桑枝不得不转换了办法。
抿了抿唇,试探般开口问道:“我听说,家主好似,也进来了。”
裴栖越闻言一脸莫名的看向她,“你从那儿听来的流言。”
桑枝愣了一瞬,如实说道:“大房二房,的人,都这样说,而且家主,也没回家……”
裴栖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想要开口,喉间却猛地涌起一股咳意来。
本来苍白的面色倒是因为这股咳意而生出点点血色来。
只是身形却单薄得很,像是立时便要倒下般。
桑枝习惯性的上前将人扶住,又在郎君背后顺气轻拍,见好些了,才转过身去拿桌上的茶盏倒水给郎君喝。
“小心,别呛着。”
裴栖越见到递来的茶水,神情有一瞬的愣怔。
薄唇微抿,好容易等到那股咳意消失,这才开口道:“阿兄不在这儿,大房二房估摸着也是听了什么流言。”
桑枝听见家主不在这儿,忍不住松了口气。
原本还有几分慌乱的心神此刻终于算是定了下来。
只是见到郎君这般模样,还是有些不忍心。
干巴巴的问道:“郎君,还没有,调制出,解药吗?”
裴栖越淡淡的开口道:“疫病肆虐又岂是轻易能调制出解药的,再说了,就算是调制出来了……”
裴栖越的话没有说完,但桑枝结合方才进来时听见的话,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秦越林同裴家不对付,如今这儿的一切几乎可以算是在秦越林的掌控下。
就算是调制出了解药,也不会及时的分发给郎君。
甚至还有可能……拖延到郎君故去之后才拿出。
到时候就算是问责,秦越林也可以推脱说,在解药研制的过程中尚不确定能不能起效,所以才不敢贸然给郎君服用。
这样的话就算是裴家想计较,明面上都不占理。
甚至皇上还可能因为秦越林在疫病中的行为,在明面上让裴家稍稍退让。
至于私下如何,皇上自然不会管,甚至还巴不得让世家争斗的更厉害才是。
毕竟世家相斗,这样他身下的龙椅便愈发稳固。
忽然,门外猛地生出了几分骚乱来。
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渐渐侵蚀这四周的气息,深褐色的药汁宛如穿肠毒药般被带了出来。
还有这余温的药汁在严寒的冬日袅袅生出几分雾气来。
但就在这药被分发下去的时候,桑枝忽而听见了挣扎求饶的声音。
“我不喝,求求你我家里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的阿母,我娘子才刚怀上孩子,我不能死,求求你们!”
额头同青石砖产生剧烈的撞击,砰砰的响声清脆的透了进来。
桑枝听见声响,忍不住起身准备探看,只是她才站起身来便被裴栖越拉了回来。
“坐好,别动。”
可是,桑枝扭头看了看被遮盖上的房门。
那磕头的声响还在继续,只是被求的人却没了耐心。
见人不配合,直接抓起来人的头,强制的将那苦褐色的药汁灌了下去。
“真是麻烦,能为研制解药做出贡献,本就是你们这些低贱之人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就这点小事竟还推辞,真以为这儿是免费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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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听见那毫不掩饰的话语,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秦越林是在拿院外的人试药?
桑枝唇角嗫嗫,看向郎君似是想询问什么。
裴栖越神色冷淡的收回了视线。
轻声道:“秦越林想要揽下这次功劳,自然想快些研制出解药,只是这解药又岂是那般容易得的。”
“所以,这些被关进来的人,每日都会被强制试药,若是没有反应都是运气好,运气不好的一碗药汁下去当场便……”
裴栖越话还没说完,门外便猛地响起一抹凄厉的叫喊声。
“二郎,二郎你怎么样!你别吓阿兄,你振作点,一定要挺过去!”
“官爷,官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求你们了!”
但站立在两人眼前的官兵面上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动容。
只一味的在手中的纸张上勾勾画画着。
“丙三药,无用。”
而被唤做二郎的人,嘴里嗬嗬的喘着气,抓着自家阿兄的衣袖,摇了摇头。
变得紫黑的唇瓣,已然被药汁浸满。
“阿兄,帮我……帮我,照顾好……”
但话还没说完,二郎便已然撒手人寰。
早已看惯的官兵唤人前来,漠然的将死去的人拉出去烧了。
“啧,看着身体强壮还以为能多撑几日呢,没想到这才第四碗药就不行了,真是的。”
倒是身侧的那人还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行了,别说了。”
而蜷缩在地上的大郎此刻却满眼通红,双拳紧攥。
心中的愤懑在此刻更是达到了巅峰。
想要立刻冲上前将眼前的官兵按在地上狂打一顿。
但……不行,他不能这样做,他要是这么做了。
二郎便死的太冤了,甚至他也会死掉。
那家里便再无人了,阿父阿母,还有他的妻儿,二郎的妻儿都将再无归处。
他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但遇到这种情况,他怎么能不冲动。
无处发泄的愤懑只能狠狠砸向坚硬的青石板。
直到淋漓的鲜血从中迸发了出来,尖锐的痛感才堪堪将那愤懑抑制了下来。
而这一幕自然落入了裴鹤安的眼中。
冷薄的眼睑微抬,难得的分了一缕心神出来。
修长的指尖摩挲着腕骨的菩提手持。
刚好还差一个引子,现在,齐了。
万事俱备,裴鹤安便将房门关了起来。
翌日,那被熬得浓浓的药汁再次被端了上来,一碗碗的分发下去。
分发的官兵毫不在意流出的是解药还是致人于死地的毒药。
“快喝,快喝都不许磨蹭!”
而昨日死了弟弟的大郎如今也被分了一碗苦褐色的药汁。
假意饮下些许后,又将其吐在自己袖间。
眼看着官兵都要离开了,这才猛地站起身来,朝着还没闭合完全的大门跑去。
大郎速度不慢,甚至因为常年做农活而生出几分矫健来。
倒是身后的官兵竟有几分追不上。
但就在转角时,大郎忽而撞上了什么人。
大郎来不及停下,只得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而这时,追在身后的官兵也跟了上来,只是见到来人是谁时。
心中却暗道不好。
上前想将那倒在地上的大郎拖回来。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