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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惧怕的。
秦越林倒是被眼前人这番言语愣了一瞬,这几日他虽然也有遇见拦阻的。
但几乎都在他说出这番言语后,那些人便生出退缩之意来。
半推半就的让他们将人带走了。
看过人情冷暖,虚情假意后。
秦越林倒还真有些佩服眼前人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挡了他的路。
秦越林抬手准备让身侧的官兵将人拉开来。
就在这时,身后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内打开来。
面色青白的裴栖越捂住口鼻走了出来,只是往日健壮的身躯此刻却生出几分孱弱来。
不过是短短几步都走得歪歪斜斜的。
桑枝上前想扶郎君,却被裴栖越迅捷的避开了来。
言辞激烈道:“别碰我!”
而桑枝见到郎君出来后,眉眼间那抹胆色早已失了大半。
怯怯的站在郎君身旁,却不敢靠近。
只敢遵循着郎君的意思站在远处。
倒是秦越林没想到还会看见这样一幅郎情妾意的模样。
唇角忍不住轻啧了一声,这裴三郎还真是好福气。
都沦落到这般地步了,竟还有人不离不弃。
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被他们裴家占走了!
真让人妒恨!
裴栖越忍不住的又咳了几声,微喘着气道:“秦越林,你今日准备的这样齐全,想必是早就得到消息了吧。”
秦越林微挑了挑眉,并没有应答。
不愧是裴鹤安的弟弟,就是聪慧,不过命不好也怪不得旁人。
而站在一旁的几人看见秦越林这副沉默的神情,早已明白了全部。
那里是什么时运不济,这分明是旁人挖好了坑,等着他们往下跳才是。
桑枝也猛地惊出一身冷汗来,郎君这事竟……竟不是个意外。
倒是裴栖越笑了笑,面上却无分毫意外之色。
向前走了两步道:“既然如此,我还反抗什么,秦大人带我走便是。”
只是这话落地的瞬间,桑枝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阻拦。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上前,那略显孱弱的身影猛地开口道:“桑枝,不许过来!”
秦越林似是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道:“这病传染极强,就是不知裴三郎你……可有与什么人密切接触过?”
桑枝刚想开口,但站在身前的人却抢先一步道:“没有,我一直一个人待在房中,没有同人接触。”
秦越林点点头,像是不死心的问道:“当真?此一去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我看你与你家娘子情意甚笃,难道病发之时她不曾在你身边服侍?”
裴栖越像是生怕身后的人开口,不顾呛咳的回答道:“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如何会与我有什么情意。”
“不过秦大人倒是提醒了我件事。”
桑枝见到郎君缓缓转过身来,向来冷厉的眉眼此刻却恍然多出了几分柔情来。
只是被掩住的口鼻此刻却落下格外冷寒的话语来。
“桑枝,你出身低微,又身患顽疾,本就不堪同我相配,早在许久之前,我便说过要同你分席。”
“今日,我便给你一纸休书,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裴栖越的妻子,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轻飘飘的雪白纸张从裴栖越袖中飘散下来。
像是没有重量的落在青石板上。
只是被摊开的雪白纸张上,那匆匆勾勒下的墨色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也不知来人写的是有多急,那纸张上落下的最后一个字甚至因为墨迹未干,还被晕染开来。
像是谁落下的泪痕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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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这章小裴有点优势了[哈哈大笑]
第69章
秦越林眉尾挑动了一瞬, 本是想看一场夫妻反目的戏码,却没想到被他看出真情来了。
啧啧感叹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已成定局的休书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道:“既然这位娘子不再是裴三郎的妻子, 日后若是没有可去之处,也可来寻我, 我定会助娘子摆脱苦海。”
桑枝现在那里听得清旁人的话语,双眸愣愣的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雪白纸张上。
她从今以后跟郎君还有……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倒是秦越林戏也看够了, 目光落在裴栖越身上, 伸手向前道:“请吧,裴三郎。”
裴栖越脚步踉跄了一瞬, 但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还处于愣神中的桑枝忽而听到众人离去的脚步声。
猛的抬头看向走出不远的郎君, 小跑着上前想要阻止郎君同他们离去。
来抓郎君的人分明就是不怀好意,郎君若是同他们去了, 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不可以,郎君不可以跟他们走。
但已然抓到人的秦越林怎可能放手,见人这般不识好歹还要凑上前阻拦。
瞥了眼裴栖越,“你这被休掉的娘子倒是挺关心你的, 只是她若是再这般凑上前,只怕也要染上病情才是, 到时候……”
他只想着抓走裴栖越便是,不重要的人放一马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若是她沾染上了,留在裴家可比被他抓去作用大。
而秦越林没有说完的话,明白的人自然懂得。
显然裴栖越便是明白的那一人,脚步微顿, 停下身道:“桑枝,你若是再靠近,杜家便说不准了。”
若是旁的, 桑枝定不会在意,但桑枝不敢拿好友来赌。
不得不停下脚步落在原地。
眼睁睁的看着郎君被人带走。
倒是方才一起进来的裴母好似现在才缓过神来一般。
只是这抹情绪终究来得太迟了。
心生悔意,但终究还是于事无补。
倒是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桑枝,往日对她的苛求在这一瞬间竟莫名的淡了几分。
毕竟能不顾自身安危上前,起码同她之前想的贪慕虚荣的有了几分出入。
又低眸看见落在地上的休书,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此时外间慌乱,你若要离去我不阻拦,但你若要等些日子,我也不会驱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裴母便带着身后的嬷嬷离开了。
如今她不能在此处停留,她得找法子救三郎,名医大夫也不能少。
只要将三郎的病治好了,其余的不过是小事而已。
但这疫病传染极强,又棘手,便是太医院浸淫多年的太医暂时也未得其法。
她得再寻寻别的门路。
……
谢府。
谢世安院中,因着前两次被裴三郎误会的缘故,这几日他都不敢出门来。
生怕路上碰见三郎被堵住询问。
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