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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眸探看到家主面上的神情时,却又乖乖的忍了下来。
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将自己的腮肉往上凑了凑。
只是裴鹤安见她这般,却猛地停了手。
冷薄的眼睑微微向上挑动了几分,带出几分冷厉来。
修长的指尖也顺势滑落到了眼前人的下颌, 强硬的将那张柔白的小脸抬了起来。
“这么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桑枝心中发虚,但面上却还竭力保持着冷静, 摇摇头否认道:“没,没有。”
只是她撒谎的神态实在太过拙劣了,落在经验丰富的人眼中,更是破绽百出。
甚至不需拷问便能轻易得出答案来。
岁岁今日这般乖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吗?
之前他就曾听人说过,在外与人偷.情后的郎君,回家会觉得对不起妻子,便会待妻子比平日好上几分。
而被蒙在鼓里的妻子却浑然不知,甚至还以为是郎君良心发现。
他现在不就像极了那个妻子,不过他比那妻子唯一好上的一点便是,他知道。
知道岁岁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所以现在才会这般对他千依百顺……
仅仅一墙之隔的距离根本无法将三郎的话语全然挡住。
甚至那些话语都一字不落的钻进了他的耳中。
一想起之前岁岁同三郎曾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甚至还幻想着以后。
想着同岁岁生儿育女,恩爱不疑……做梦!
只要有他在,三郎的这个想法便永远不会实现!
“家主,你,你还好吗?”
桑枝察觉家主面上的神情不知怎得又变得阴沉了几分。
心生怯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倒是裴鹤安终于肯开口言语。
只是出口的话语却恍若炸药般在她耳边落下。
“岁岁,你会答应三郎的请求吗,会同他生儿育女?”
桑枝愣怔在原地,不知道家主怎得知道郎君方才说过的话。
但却下意识的摇摇头,眼看着家主,神情坚定的说道:“不,不会的。”
听见眼前人否定的话语,横梗在裴鹤安心口的那口气总算是散去了些许。
连带着盘旋在心口那股似有若无的惶恐也逐渐在眼前人的安抚中消弭了下去。
只是却还有几分不确定,浅叹了口气,将自己靠在岁岁的肩上。
绯红的薄唇张开了一瞬,想要旧事重提的让岁岁和离。
但还未开口便好似知道了最终的答案。
不得不再次将那股急躁的心情按捺了下来。
不过如今他既然已经住进来了,那三郎便不可能同岁岁再有什么。
只要他徐徐图之,岁岁不会不松口的。
倒是桑枝有些手足无措的在家主背上轻拍了拍,以为家主是还对今夜走水的事情担忧。
好心的宽慰道:“没事的,火已经被,扑灭了。”
只是桑枝又转念想到,或许是那房中有家主十分重要的书卷,所以家主才会这般。
但只要人没有伤到,别的都有挽救的空间不是吗。
桑枝浅抿了抿唇,试图开解道:“家主,就算有,什么被,烧毁了,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这句话却好似提醒了眼前人些什么。
埋在她肩骨里的脑袋微微侧了几分,看着那晃荡眼前的嫩白耳垂。
跟着开口附和道:“但那些东西可都是好不容易得来的。”
“没事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别的都是可以放一放的。
忽而落在肩骨处的头颅往内移了移,本就十分贴近的两人此刻更是紧密相连。
炙.热.湿.润的气息一簇簇的拍打在那细瘦的颈骨上,生出几分细微颤.意来。
桑枝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几分,也就在此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现在家主应该已经同郎君睡下了才是,但却出现在她房中,若是被郎君发现……
“岁岁,可那些画是我好不容易才画好的。”
桑枝有些跟不上家主的话语,想了好一瞬才想出家主说的究竟是什么画来。
瞬间没了方才的温和来,脸颊泛红的,猛地抬手将眼前人推走道:“家主!”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能还想着什么画!
亏她,亏她方才还那般好心的安慰家主,结果家主竟然只是在可惜这些。
真是……真是过分!
那些画就该被烧了才是,本来,本来就不该留下来才是。
倒是裴鹤安见岁岁不好意思,却还忍不住得寸进尺道:“其实我对那些画也并不是很满意,当初同岁岁离的太远,什么都看不真切,画出来的岁岁总
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模糊。”
“岁岁当时很怕我吗?”
桑枝抿了抿唇,她才见到家主的时候,虽然觉得家主应该是个好人。
但当时家主好凶,她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站在家主身边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转过头小声嘟囔道:“家主当初,本来,就很凶。”
所以也不怪她怕才是,裴家哪个人不怕家主。
“以后在岁岁面前,我定然不会这般。”
桑枝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小声道:“没事的。”
家主现在对她已经很好了,不能,不能再要求更多了才是。
但裴鹤安听见岁岁好似无所谓的话语,心中却再次生出几分不安来。
就好似眼前人成了一缕轻烟,抓不住,困不了,甚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可能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让他迫切的想要寻求到丝丝真实,想要确保眼前人还在他眼前,而不是幻化成轻烟,消失不见了。
额间相触,唇肉相贴。
那冷冽的檀香更是迫不及待的从他身上游离窜逃,黏.糊在眼前人身上。
那冷香也同那好似察觉不到真切感的主人般,急切的想要在眼前人身上留下痕迹来。
而温和宽容的人,也总是对此照单全收。
甚至不吝将自己更为退让几分,好让眼前人能侵.略的更为彻底。
体贴的包容着这个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岁的情.人。
而不断索.取,占.有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怀中人这份温吞但又体贴的包容。
只是以身饲虎的善人却没有得到恶兽的怜惜,甚至被翻来覆去的反复吞.噬。
好似恨不得将她整个吞吃入肚般。
直到眼前人好似喘不过气时,那贪婪的恶兽才终于肯退让那一小步。
允许那软.红的唇瓣暂时脱离,将那满含冷香的气息吐出,再吸入那浅薄的只沾上了毫厘的冷香。
只是眼前人对此却依然觉得不满,恨不得眼前人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才是。
倒是桑枝深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潮乎乎的杏眸才终于将视线回拢在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