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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猛地颤了颤,当时她只顾着走,将那些散乱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番后也没细看。
怎得狸奴自己还露了马脚。
但这要她如何承认。
扭过头去,一味的否定道:“我,我不知道,家主,我要睡了,家主,还是先,离开吧。”
说完,也不等家主回答,便自顾自的开了房门,像个鸵鸟般想逃离。
只是裴鹤安自然不会就此罢手,双手抵住那将要合上的房门,轻声道:“岁岁这般急着走做什么。”
桑枝低着头不看家主,忍不住对自己生出几分反思来。
以往她怎么会觉得家主是个君子呢。
真真是看走眼了。
撇过眼去,小声道:“我累了,要休息。”
裴鹤安却兀自将那只剩下一条小缝的房门抵开,钻进房中后,又自然的伸手将门合上。
双眸却始终不离眼前人,步步紧逼道:“不急,还有件事想问问岁岁。”
桑枝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退了一小步。
固执的要在两人之间保持着几分距离。
“家主,要问什么?”
裴鹤安垂眸看见她的动作,这次却没有步步紧逼。
反而配合的也退了一小步,让眼前人放松些警惕。
只是说出口的话语却将眼前人最后的退路也折断了来。
“那地方从岁岁走了之后,好像少了东西。”
桑枝下意识的想否认,但随后又想起什么。
双颊更是羞臊得泛红,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了眼紧闭的衣柜。
那东西本来就是她的,怎么能算是她拿走呢。
顶多,顶多只能算是物归原主。
只是顶着家主的视线说出口的时,却无端端少了几分底气。
就好似那东西真是她不问自取拿走般。
“那个本,本来就是,我的。”
裴鹤安眉尾轻挑,抬脚将两人之间的些许距离都尽数抹除。
明知故问道:“岁岁既然说是你的,可有什么证据?”
桑枝一时哑然,本就是她的东西,还要什么证据。
分明是家主不讲道理。
裴鹤安见她似是反应不过来般,装作好意的提醒道:“比如,那物什有什么特征呢?”
桑枝更是回答不出来,那件小衣她本就没穿几次。
再加上她前几日拿回来后,只觉得羞恼异常,哪里会去细细的看。
但裴鹤安却开口将那小衣的特征说了出来。
甚至……说到某一处时,那修长的指尖虚虚落在了她被裙裾包裹的心口上。
“若是穿在岁岁身上,那朵莲花便会开在此处。”
虽说那指尖只是虚虚落在她身前,但她却觉得恍若一块炙热的烙铁硌在她身前。
忍不住上手将那指尖拍了下去.
只是却被人反手抓住,将那柔白的手心握在手中。
“岁岁莫不是恼羞成怒?”
桑枝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没有,不是。”
分明……分明是家主自己,做出那些事情不算,还……还堂而皇之的来寻她,要……要东西。
裴鹤安揉捏着落入虎口的手心,轻啧了一声道:“岁岁这几日是不是没好好上药。”
原本三两日就会好的伤痕,如今却还有着痕迹。
不过说到这个,桑枝却难得的有些心虚。
她这几日只顾着躲家主了,再加上这本来就是小伤,哪里就需要天天上药了。
它自己也能好。
只是桑枝却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擦了,它自己,好得慢。”
裴鹤安睨了她一眼。
拉着她坐下,从怀中取出膏药来,细致的在那还未曾愈合的伤口上涂抹着。
黑沉的漆眸看着那并未被好生对待的伤痕,冷眼睨了她一眼。
“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桑枝性子本就绵软,被家主这般一说,再加上自己本就没有多加注意,更是心虚了几分。
只敢小声开口道:“没有……”但双眸触到那微微上挑的漆眸时,憋着口气转变了话语,“下次,不会了。”
这般言语下,眼前人才堪堪低下头来,继续饲弄着那些许的伤痕。
失了那股迫人的威压,桑枝忍不住抬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家主。
不知道是这般动作的家主太过温柔,还是怎得。
让她生出了可以商量的想法来。
“家主,我把之前,看见的,都忘记。就当作,没有,这件事,可以吗?”
裴鹤安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她竟还能想出掩耳盗铃的招数来。
忘记?
那他费劲心思的让她看见又为了什么?
真以为狸奴便能打开那门吗?
桑枝见眼前人不说话,还以为有了转圜的余地。
连忙开口道:“之后,我也……”
只是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忽然发出一声轻嗤来。
绯红的唇角半勾,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道:“岁岁是在劝我?”
桑枝愣了一瞬,觉得家主此刻的神情有些……可怖。
但还是轻点了点头。
小声喃喃道:“这样,对,对我们,都好。”
忽然,眼前人猛地站起来。
漆黑的夜色落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形笼罩了个完全。
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在空中,生出几分寒意来。
半晌,那嗓音悄然开口道:“好呀,只是需要岁岁做件事。”
桑枝一听见家主答应了,别说是一件事了,便是十件事都成。
连忙也跟着站起身来点点头道:“可以的。”
但落下的话语在听见家主说出的话后,只恨不得能方才的话语收回来。
只是早已占据上风的裴鹤安又如何能放过,上前一步俯下身,带着几分冷意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怎么,岁岁要反悔不成?”
但先前已然答应了,如今反悔怎么成。
桑枝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只是走到那密室门前时,桑枝脚下的步伐还是忍不住踌躇了起来。
水汪汪的双眸求饶似的看着家主。
期盼着家主能转圜想法。
只是她的这个祈求注定不会如愿。
漆黑深长的甬道激起几分回音,而走在前方的桑枝只恨不得这条路越长越好。
磨磨蹭蹭的走着,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家主。
“岁岁走得再慢也无妨,反正我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
桑枝听到这话,算是彻底断了念想。
低垂着头朝着那熟悉的地方走去。
之前来的时候,密室中也只摆放了几颗夜明珠,用以照亮。
只是现如今那墙上的夜明珠却无端端的多出好些来。
将本还有些昏暗的地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