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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越心中就愈发惶恐, 好似他之前忽略的所有都已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变了模样。
让他觉得生出几分害怕,好似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他手中悄然溜走了。
猛地心慌的低下头来。
倒是刘齐见裴栖越渐不言语了, 以为是自己劝告见效。
玩笑的靠近道:“好了,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今日大家都在,你这般别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不如等会儿去流晶河逛逛。”
“你走了这些时日, 奴颜可天天念叨你,日日都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裴栖越现在哪有心思, 再说了,他每次去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坐坐而已。
有什么可念叨的。
另一边,桑枝同阿水告别, 正准备回去。
只是才行了一小段路,桑母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从人群中扯了出去。
神情气恼, 像是眼前人犯了天大的错事般。
桑枝见到阿母,神情不免有些怯弱。
小声问询道:“阿母,你怎么,会在这儿?”
桑母恶狠狠的盯着她,不像是看自己的女儿, 反而像是在看什么仇家般憎恶。
冷哼了一声道:“回来了也不同家里人说一声,你阿父可想你得很,特意让我带你回去一趟。”
桑母唇齿将那特意二字咬得极重, 让桑枝生出几分不安来。
阿父向来同阿母一般,只看得见阿姊,怎会在意她。
更何况是特意叫她回去用膳。
桑枝想要推脱,但阿母却将她抓得死死的。
像是害怕她跑了般。
桑枝只好小步跟在桑母身后回了桑府。
建康城中,寸土寸金。
桑父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自然是买不起多好的宅子。
只是即便如此,桑父也学了些清流做派,斥巨资买了一幅名家画作。
悬挂在正堂,说什么山不在高。
但桑枝却欣赏不来,在阿父买回这画询问如何时。
桑枝当时年岁还小,诚实的说还不如买些好吃的,填饱肚子了才实在。
但这话被桑父听到,狠狠斥责了一番,还罚她晚上不许用膳。
从那以后,桑枝本就不多的话语,变得更少了。
踏入府门,分明是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但桑枝进来的时候,却还是无端端的感受到一股陌生来。
“见过阿父。”
桑父坐在正上方,一双眼冷冷的扫视着桑枝。
忽而猛地拍了拍桌子道:“桑枝,你还有敢说我是你阿父!”
桑枝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声开口道:“阿父,是我,哪里惹,阿父,生气了?”
桑母站在桑父身后,顺着这话往下说道:“不知道?怕是不明白的是我们才是,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竟养出个别人家的人,既然你这么喜欢杜府,你就去做杜家的女儿!”
“省得我们高攀了你才是。”
桑枝只觉得阿父和阿母的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她根本不知道阿父阿母为何这样生气。
只是见到阿母这般,下意识的认错道:“阿母,别说,这样的话,是我错了。”
桑母见她这般,有心还想要磋磨几句,但却被桑父一声轻咳打断,只得将愤愤之语都噎了回去。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便去同裴家主说一声,你阿父我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了好几年了,也该挪一挪了。”
桑枝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阿父要她回来,并不是想她。
不过是听闻了外面的传言,所以想要从这个不讨喜的女儿身上榨出好处来。
“不,不行。”
她与家主之间,本就没有太多交集,再加上……她怎么能开口求家主这些事。
况且阿父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向来只会附庸风雅,能保住如今的位置都已是勉强,又如何能再向上。
更何况还是依附于裙带之情。
桑父以为他一开口,桑枝便会像往常那般答应。
甚至连去何处任职都想好了,他作为裴栖越的老丈人,自然要比杜父同桑家亲近些。
官职自然也要更高些才是。
他也不贪,现在先随意给个五品,等到年后再升四品也不是不成。
但在开口听见桑枝开口拒绝,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桑母猛地站起身道:“你莫不是觉得你现在入了裴府便能不听话了?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阿姊为你哭求,裴栖越怎么可能娶你。”
“如今倒好,你攀了高枝,倒开始扶持杜府来,全然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桑枝愣站原地,呆呆的看着桑母面上的愤恨之情,又转头看见阿父面上如出一辙的模样。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尽数涌了出来。
大声道:“是,这桩亲事,是阿姊的。阿母一直,耿耿于怀,那我现在,就去同,郎君和离。成全郎君,和阿姊。”
桑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怎么行。
如今阿月已经被五皇子拖累了,如今出不出得来都还不确定。
若是桑枝再同裴家断了关系,那桑父在官场上还有什么能依仗的。
绝对不成。
只是桑母还没来得及开口,紧闭的房门忽而被人一脚踹开来。
只见裴栖越一身冷寒的出现在门口,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像是为桑枝撑腰般握住了她的肩,冷眼看着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桑父桑母。
“我倒不知,如今我的事情轮到你们做主了。”
桑父见到裴栖越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脸上赔着小心道:“贤婿,你说这话就冤枉我们了,方才不过是桑枝脾气上来,使了点小性子罢了。”
“贤婿莫往心里去才是。”
裴栖越全然不理会桑父说了些什么。
方才他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已然猜到当初的事,只怕桑枝也同他一样。
忍不住低头看着桑枝,只是桑枝如今却也低着头。
他垂眸向下,也不过只能看见她忽闪忽闪的睫羽和紧抿的唇瓣。
木讷的停滞在她面上。
又想起方才桑父那一番大言不惭的话语。
搂着桑枝的肩拨开桑父,将桑枝安置坐在椅子上。
并不搭话,一双狭长的双眸更是掺杂了几分寒意,只是唇角还微微勾起。
像是在同人说笑般。
“我娘子来了许久,竟坐都不让坐,这哪是回家,怕不是审讯。”
桑父听见这话便觉得不好,不是说裴栖越不喜欢他这女儿吗?
怎得如今话里话外全是维护之情。
神情讪讪,强行挽尊道:“是,是岁岁自己说,站着,站着精神些。” w?a?n?g?址?发?B?u?页?í???u?????n??????????5????????
裴栖越挑了挑眉,“是吗?”
桑父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