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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是在生我的气吗?”
桑枝将红润的唇抿紧了些,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哪里是在生家主的气,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分明一开始她想着能留在家主身边,能时不时的看一眼家主便能心满意足了。
但真到了如今,知晓家主去见爱慕的女子,又或许过不了多久,府上便会传来喜讯。
她却开始变得贪得无厌。
甚至卑劣的想着,要是……要是家主喜欢的人,不喜欢家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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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怎么可能,家主这样好,又会有谁不喜欢呢。
越想桑枝越觉得难过,以至于忽略了两人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裴鹤安见眼前人一直不言语,但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还在不断落出珍珠,更觉得手足无措。
一时间觉得,他今日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
或许不该这般早让岁岁看见的。
但他实在忍不住,三郎不值得岁岁这般待他。
但看见岁岁落下的泪珠,终究还是败了下来。
算了,还是慢慢来才好。
“岁岁别哭了,是我错了。”
桑枝觉得要是家主不这般哄她,她自己呆一会儿便也消化了。
但家主偏要开口,轻声细语,像是在对待一个瓷娃娃一般。
生怕那句话重了,将那瓷娃娃伤到了。
眼中的泪瞬间落的更厉害了。
但还是想着家主在眼前,不能被看出端倪来,这才强忍着将那股苦得酸软的气咽了下去。
胡乱伸手将泪珠拭开,抽咽了一声道:“不是,家主的错。”
裴鹤安见不得她这般对自己,从怀中抽出锦帕,细细的将那白软脸颊上的泪痕拭去,又轻柔的落在她眼角。
将那还没来得及掉落的泪珠尽数吸在在锦帕上。
直到那抹天青色的锦帕被洇湿得深了好些,变得湿润。
桑枝看着家主就这样想将那脏了的锦帕收回,不好意思的扯住道:“脏,脏了,等我,洗干净了,还给家主。”
裴鹤安倒是不在意,不过是一个锦帕而已。
倒是眼前人好似缓过神来了,急于想从这温热暧昧的怀中抽离。
只是那心有不轨之人,哪里是这般好糊弄的。
不仅未将人放离,甚至还更近一步。
墨发和青丝相缠,就连鼻翼间呼出吸进的湿润温热也交织在一处。
好似真成了那亲密无间的枕边人。
但事实却是,一个是弟弟的妻子,一个郎君的兄长。
道德伦理之下,本该恪守规矩,敬而远之。
就连站在同一屋檐下,也该避嫌才是。
但如今却同在一屋,气息相缠。
“我,我没事了,家主,还是先,离开吧。”
桑枝猝不及防的看着家主的面容,冷俊淡漠。
墨黑的瞳仁中更像是深渊般,只是一眼就像是要栽进那漩涡中,再起不来身。
裴鹤安却不满这短暂的相处,不断的想要占据。
“我方才惹岁岁生气了,岁岁可原谅我了?”
桑枝没想到家主竟还记得,转过头抿了抿唇,正想说并非家主的错,但忽然想到什么。
不断捏着自己的指腹,小声道:“那,那我能问,家主一个,问题吗?”
“当然,岁岁想问什么都可以。”
桑枝心跳的快了些,即便知道这个问题不合时宜,但还是按耐不住。
低声道:“家主之前,说有喜欢,的人 ,我认识吗?”
裴鹤安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眉尾轻挑了一下,墨黑的瞳仁在她湿红的唇瓣上停留。
似是想知道她为何问这些。
桑枝见状连忙又开口解释道:“因为,我有点,好奇,家主喜欢,的人,要是,不方便……”
“方便,岁岁认识。”
桑枝还没说出口的话,瞬间融化在唇舌里,脑海却不断的想着。
家主喜欢的人她居然认识,那会是谁呢?
她认识的人好像也不多,但有一面之缘的人却有着不少。
细细算下来,竟也有许多。
桑枝得了答案,却又有些得陇望蜀,迫切的再一次开口问询道:“那家主是准备同她提亲了吗?”
裴鹤安静默了一瞬,后又轻笑了一声道:“我确实想提亲。”
桑枝的心猛地跌落下来,又酸又涩的苦味开始从心里不断蔓延开。
已经要到提亲这一步了吗……
“只是,她怕不会同意。”
桑枝听到这话,像是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开口道:“怎么会,家主这么,好,她为什么,不同意?”
裴鹤安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人,轻声开口道:“因为她已经有郎君了。”
桑枝心猛地一颤,浑然觉得自己听错了。
家主喜欢的女子竟然已经有郎君了。
那岂不是说家主就没有机会了。
桑枝觉得自己有些卑劣,竟会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欢喜。
但这对家主来说,定然是很伤心的。
不知怎么安慰,徒劳的开口道:“没,没事的,说不定,那女子,很快就会,和离了。”
这自然不可能,凡是成了婚的夫妻,只要不是闹的太难看,几乎不可能和离。
再加上,家主认识这女子,她也认识这女子。
说明这女子便是在世家大族中。
世家大族的婚姻更是身不由己,即便是过不下去了,为了家族也会强撑着,几乎不可能走到和离这一步。
那这样的话,家主同那女子几乎就不会有什么了。
当然,若是有那心思不正的,自然会行那不当之事。
但桑枝觉得家主绝不可能行那等子事。
家主光风霁月,为人光明磊落,又怎么会做出挖人墙角或偷.情这样的事来。
但下一秒,裴鹤安猛地掷下一道惊雷来。
“嗯,我正在劝她和离。”
桑枝闻言,眼都瞪大了几分。
家主……家主竟然会做出这事!
怎……怎么可能!
又或者,家主真的就这般喜欢那个女子,即便是到了这般也不愿放弃。
桑枝自己心思不正,却还试图劝阻道:“家主,这样不好,插足……插入别人,被知道,不好。”
裴鹤安却无妨将自己清正高洁的面皮再撕一些下来。
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悔改道:“但若是被旁人一触即离,这般脆弱的姻缘想必也不是正缘,早日离开不是更好?”
桑枝被这话说的哑口无言,好似觉得家主说的对,但又隐隐觉得有那儿不对劲。
想了好半晌都想不到反驳的话语来。
但还是一再劝诫道:“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不好。”
裴鹤安轻笑道:“若是被旁人知道,诟病的也只会是我,她不会被沾染上分毫,岁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