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
怕家主向里走去,瞧见方才那一幕。
只是偌大的路又岂是她能遮住的。
不过让她看见的始作俑者还假意不知。
开口问询道:“岁岁怎么在这儿?”
被唤习惯了的桑枝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只是,觉得风景,好,随便转转。”
裴鹤安意有所指的问道:“那岁岁可有看见什么好风景?”
-----------------------
作者有话说:大裴:有看见我专门安排的场景吗[狗头]
第40章
桑枝方才先是急着寻连云, 后又急着替郎君打掩护,哪里还顾得上看风景。
支支吾吾了半晌却都没说出话来。
只一心想要家主离此处远些,胡乱指了个地方道:“我看, 那个地方,风景挺, 好的,家主要去, 看看吗?”
裴鹤安眸光微闪, 应答道:“既如此,岁岁可愿一同去看看?”
桑枝只想着让家主尽快离开这儿, 点点头道:“好呀。”
桑枝刻意落后一步跟在家主身后, 眼角余光细细探看着眼前的身影。
家主好像瘦了。
眼中也好似多了几分倦意,定然是昨夜处理案卷处理到深夜。
也不知道家主的胃好些了没。
今日可用过早膳没有。
桑枝忍不住多想, 忽然垂眸看见家主垂下的掌心上多出的伤痕。
甚至到如今都还带着几分血痕,透着血色的渗在外面。
家主受伤了!
但怎得受伤了也不包扎!
桑枝一时心急,顾不得避嫌,加快了步伐走上前握住了那受了伤的手。
翻转过来细细的看着, 只见那原本白皙宽大的掌心,如今却被豁出了好几道伤口。
却一点药膏都未擦, 伤口如今还血淋淋的裸露在外面。
桑枝忍不住有些生气,家主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就算这伤不重,难道就不用上药治疗吗?
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气恼,一双杏眸圆鼓鼓的看着家主。
像是质问般开口道:“家主受伤,怎么不, 上药?”
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出门来。
裴鹤安此刻倒像是做错了事的人般,低垂着眸子显出几分势弱来。
低声道:“忘了。”
桑枝更生气了,手心被伤成这样, 难道都不疼吗?
怎么能忘了呢!
“家主,难道不疼,吗?”
“习惯了。”
桑枝一口气忽而堵在嗓子眼,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瞬间也被咽了回去。
一时间捏着家主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心疼来。
倒是裴鹤安假意用力像是要将手收回来,看向前方道:“你不是说前面风景不错吗,走吧。”
桑枝眼都瞪圆了几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去看风景。
一点想要处理伤口的意思都没有。
家主真的太不爱惜自己了!
桑枝心中的气焰更盛了几分,没忍住瞪了家主一眼。
留住了家主要收回去的手,气鼓鼓的说道:“家主受伤,不上药,还去看,风景,一点都,不懂事。”
就算是三岁的稚童此刻也该知道先上药才是。
裴鹤安像是才感受到她生气了般,向来冷冽的眸子此刻微垂的看向她。
像是道歉般降低了声量道:“抱歉,不是故意让你看见的,那岁岁你去赏景吧,我先回去了。”
“让你担心了,岁岁。”
他都这般了,她还怎么能赏得下去景。
况且依家主方才的话语来看,就算是回去,也不见得会好好上药。
说不定就匆匆敷衍了事。
那怎么行!
桑枝一言不发的牵着家主回了她的营帐。
从帐中找出膏药和纱布来,先是在那伤口处小心的抹了药膏。
也就是此刻才恍然发现,那显眼刺目的伤口旁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
只不过一时被旁的遮掩过去了,让她方才没看出来。
分明昨日家主手上还没有这伤。
不过短短一晚的功夫,家主怎得就照顾不好自己呢。
上次的伤都还没好全乎,这次又受伤了。
但即便心中生气,她上药的动作还是轻柔无比,又怕那伤口擦药后疼,小口小口的吹着气。
而坐在对面的裴鹤安,丝毫不在意自己手心的伤。
低眸看着那细密的睫羽眨动,湿红的唇瓣像是不满般,微微撅起。
像是想说什么,但又顾忌着他的伤。
最后便只能委委屈屈的将那股气咽了回去。
直到好不容易将药上完,桑枝又一言不发的将膏药和纱布放了回去。
脸撇到一旁,白软柔美的面容此刻却多出一股怒气来。
看也不看他一眼,小声冷淡道:“上好了,家主自己,去赏景吧。”
不在意自己的伤,也不顾忌些旁的,就只知道出门赏景。
谁知道要赏的是什么景。
说不准是看上了那家的娘子,所以才这般急慌慌的。
越想,桑枝心中的气便越大。
一方面觉得家主只是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忘记处理伤口。
但一方面又觉得,不是这样的。
许是出于女子的直觉,她就莫名的觉得家主今日这般早起来,绝不全然是出门赏景。
况且上次在巧姐姐家时,她也问过家主。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当时家主同她说的是,以前没有。
那就是现在有了,那今日这般早出门说不定就是为了去寻那女子。
想要制造偶遇,寻求机会。
越想,她便越觉得有可能,说不定家主现在还会觉得她多事。
桑枝想的出神,以至于家主人都凑上前了,也未发觉。
直到那道冷冽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响起道:“岁岁生气了吗?”
桑枝在自己脑海里早已上演出了一处才子佳人,如今再听见家主的声音。
忍不住气闷了几分,低着头道:“没有。”
只是这话才说完,那蓄在眼中的泪珠便抢先一步的滴落下来。
打在了裴鹤安的衣袍,雪青色的下摆瞬间被洇出一个小圆点,像是哪里来的珍珠印上去的一般。
裴鹤安瞬间慌了神,掌心小心的抬起眼前人的面容。
只见那水汪汪的杏眸盈满了泪珠,细密的睫羽也被濡湿成一簇簇的,紧贴在泛红的眼睑上。
可怜极了。
桑枝不愿意自己的卑劣心思被人探看到,尤其是被家主发现。
急慌慌的想要挣脱,却被人牢牢的束在原地。
“放手。”
但裴鹤安又怎么可能放手,不住的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