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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想要退开头皮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被什么牵绊,勾缠住了般。
桑枝轻呼了一声,忍不住捂住发疼的头皮。
指尖捏着那不知何时缠连上的两缕发丝。
神色讷讷,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家主。
倒是裴鹤安,寻着借口一再上前,将两人之间只留下咫尺距离。
冷檀香更是借着顺着相连的指尖攀附而上,强势的将人包裹住。
直到眼前人丝丝缕缕的沾染上些许气息,这才肯罢手。
桑枝见家主弄了半晌,却也未将两缕发丝分离开来。
忍不住开口道:“要不,我来试试?”
“不用。”
夜色渐暗,模糊了人的视线。
于是那本就只剩下毫微的距离也被全然填充了去。
严丝合缝,好似天生合该如此。
桑枝嗅闻见那股冷香,心忽而跳得快了些,卷翘纤长的睫羽眨动着。
抿抿唇想要退后一些,但才有动作便被人捏住腰侧,头顶传来一声略带严厉的嗓音。
“别动。”
若是换了旁人,便是在才靠近的瞬间,桑枝便早就退离开来。
但家主这般,桑枝觉得定然是有家主的用意。
只是那落在腰侧的大掌却迟迟未曾移开,炙热的温度透过裙裾递了进来。
那被接触的一小块肌肤好似要被烫化了般。
忽然,裴栖越的声音猛地从身后传来。
“阿兄,你看见桑枝没有?”
他好容易从徐月玉处逃了出来,只是这般久了,也不见桑枝回来。
担心她出了事情,一边抱怨一边急匆匆的寻着。
直到方才听见侍女说好似看见她往这边来了。
桑枝听见郎君的声音,身形猛地一僵。
郎君怎么会来?
但她还来不及想,裴栖越的脚步声便越靠越近。
话语中带着几分抱怨道:“天都要黑了,还到处乱跑,还要让我找她真是麻烦。”
即便桑枝知道郎君嘴里吐不出好话来,但当着家主的面被郎君这般贬低。
心中难免还是生出难堪来。
好似被全然剥开了衣裙任人践踏。
但听着郎君愈发靠近的脚步声,被发现的惶恐还是抵过了那阵难堪。
若是被发现……
裴鹤安察觉到怀中人轻颤的身子,默不作声的将人抱紧了几分,调转身形冷声道:“站住。”
裴栖越方才离得远还没看清,如今这凑近了才发现,阿兄怀中竟还有一女子。
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戏谑的哦了一声,原来是他打扰阿兄好事了。
只是这小娘子也太不矜持了,便是天色暗下来,也不能这般投怀送抱才是。
“阿兄若是早说还有人在,我就不过来。”
桑枝整个埋进了家主怀里,耳边听见家主同郎君交谈的字句。
指尖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下的衣袍,皱巴巴的捏出杂乱的痕迹来。
心跳更是快得不行,又怕被看出端倪来。
只是好在,裴栖越虽然好奇,但却不敢在兄长面前造次。
略打趣了几句,便又急匆匆的去寻桑枝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被他四处寻找的人此刻却可怜兮兮的蜷缩在他兄长怀里。
泪眼朦胧,身形轻颤。
让人好不怜惜。
倒是裴鹤安见人离开的毫不犹豫,心底难得的生出一股可惜来。
若是他再坚持着靠近几分,说不定便会看见旁逸斜出的裙裾。
柔顺迁就的搭在他身上。
好似他是她完全的依附般。
察觉到怀中人还在害怕,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三郎已经走了。”
他不会发现的。
只是这话听起来无端的像是情夫诱哄那已有家世的妻子。
哄着她与他欢好,交缠。
甚至还在那毫不知情的丈夫面前炫耀着,搂抱着不肯松手。
只是方才的慌乱倒是让那两缕紧密交缠的青丝分离开来。
不过那青丝的主人,还缓不过神,紧抓着手下的衣袍不放。
直到那股后怕终于散去,桑枝才恍然察觉出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连忙后退了三两步,又像是怕人发现此处的异常,小声道:“家主,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裴鹤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盒,递给她道:“虽然已是秋季了,但山中蚊虫还是多,擦些膏药会好些。”
桑枝双手接过,忍不住在心里给家主的地位再抬高几分。
她当时收拾东西的时候,想着已经秋日了,想必蚊虫也就销声匿迹了。
但没想到在这山林中却依旧猖狂,还没到多久,她手上便被叮了好几个包了。
又痒又红,知道不能去挠,但就是忍不住。
就连脖颈上都被叮了几口。
简直无孔不入。
裴鹤安低头看着那后脖颈上被叮咬出的红痕。
得寸进尺道:“天色已晚,这药要在叮咬的地方按压才会有效,可要我帮你?”
桑枝犹豫了一瞬,还是摇摇头道:“不,不用了。”
“那你回去可有人帮你?”
桑枝唇角蠕动了一番,却半晌都未能说出一个人名来。
含含糊糊道:“我自己,可以。”
“只是上药而已,还是你觉得不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方才家主还帮过她。
她这般未免有些不好。
犹豫着还是将药盒递给家主,又小声的道了谢。
向觊觎已久的猛兽袒露出脆弱的后颈。
白生生的一片,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点什么……
裴鹤安指腹沉默的沾取了些许药膏,轻柔的点涂在那红痕上。
又按压打转像是要将那药力摁进皮肉里一般。
桑枝只觉得那一小块皮肉都升温发烫了,但那粗粝的指腹却还不断的在上面摩挲。
不像是在上药,反而像是亲昵……
桑枝脸红了一瞬,声音低低的开口问道:“家主,好了吗?”
她记得她后颈上虽然被叮咬了几下,但也不至于涂这么久才是。
裴鹤安看着被欺压得一片绯红的后颈,像是早春的桃花。
粉嫩娇艳,让人想去嗅闻一番。
咬开那艳香的花蕊,尝到内里的香甜。
将那汁水都锁在唇舌间,吞咽入肚。
只是可惜,眼前的这瓣桃花,却绣在了别人衣袖上。
不过没关系,只是绣在了别人袖口,又不是裁不下来。
带着笔茧的指腹颇为眷恋的在那白软的皮肉上捏了一瞬,动作很轻。
以至于桑枝都以为是错觉。
又再次道了谢,觉得家主人还是很好的。
甚至在心中忍不住感叹,郎君同家主都是从一个肚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