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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得,她听到这四个字都已然无波无澜了。
只是转头看见徐月玉面上的笑,忍不住的开口道:“你缠着,成亲的人,你也,不知廉耻。”
徐月玉面上瞬间红了,像是山间的猴屁股般。
遮掩似的大声说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我只是替三哥哥鸣不平罢了!”
桑枝知道才不是这回事呢。
徐月玉就是喜欢裴栖越,这也是后来她才知道的。
裴母当初之所以能同意她进门,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徐月玉。
毕竟比起一个刁蛮任性背后又有靠山的人,自然是她这种胆怯畏缩又没有倚靠的人好拿捏。
听说当时裴母竭力反对,但裴玄珠是老太太唯一的女儿。
从小便千娇万宠,见在裴母这儿久攻不下,直接越过裴母去寻了老太太了。
眼看着就要一口将事情定下来了,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她这档子事。
两相权衡,裴母便是再不喜欢她,也只得同意了。
到了营帐,徐月玉瞬间便将脸上笑脸撕了下来,像指使奴仆一般指挥着桑枝。
“你,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漱。”
桑枝虽然性子软,但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呢。
更何况又不是她让徐月玉同她一起住的。
不说话木呆呆的站在一旁,装作没听见。
她才不要去。
徐月玉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眉头紧蹙,声音都大了几分。
“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
桑枝窝窝囊囊的不开口,还是装着没听见。
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她口齿不伶俐,定然是吵不赢的。
再说了她不去做,徐月玉又不能打她。
徐月玉说了好几遍都不见她动弹,火气瞬间上来了。
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哐当一声拍了拍她面前的桌子。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见人都到眼前了,桑枝低声道:“我又不是,你的侍女。”
徐月玉见人还敢顶嘴,柳眉倒竖,挽起袖子逼近道:“要不是你缠着三哥哥,你这样的人户便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桑枝撇撇嘴,她还不想给人提鞋呢。
“你究竟去不去!”
“不去。”
徐月玉气得点了点头,行,真是在裴府待了段时间,翅膀都长硬了。
看她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她!
拿起桌上的茶盏便想朝她泼去,忽然这时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
裴栖越见到屋中两人,疑惑的开口道:“表妹,你怎么在这儿?”
桑枝还没站起来,身侧的徐月玉连忙放下手中茶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冲了上去。
环住裴栖越的手臂小声告状道:“三哥哥你可来了,嫂嫂方才让我去给她打水,我说有些累了不想去,嫂嫂便作势要打我。”
裴栖越同徐月玉是一同长大的,从小便将她当成亲妹妹。
听到这话,即便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但还是将错处归咎到桑枝身上,“阿月性子有些急,你要多照顾照顾她。”
桑枝抬头见到徐月玉望向她得意炫耀的神情。
也不想解释什么,更不想在此处多待。
寻着徐月玉找事的借口说道:“好,那我出去,打点水。”
裴栖越见她头也不抬的便起身离开,想开口解释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再说了打水这点事让下人去做不就好了。
她难道都不想跟他说说话吗?
况且阿月跟他一起长大便是他的亲妹妹,她作为嫂嫂不应该多照顾一些吗?
再说了这帐子可是他特意给她留的。
方位都是选的最好的,他还想两人一起住来着。
徐月玉见三哥哥想去追人,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急匆匆的将人拉住道:“三哥哥,我听说明日你要进山狩猎,我也想去你带带我呗。”
裴栖越想追去看看桑枝,但又不能将人撇开。
只能按耐住性子待在帐中。
另一边,桑枝自然不是出来打水的。
围着营帐周围散起步来。
只是那口气堵在心里,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蹲着身子将地上的狗尾巴草当成裴栖越和徐月玉,一点不留情的狠狠拔出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小声骂着。
这两人就该凑成一对才是,平白祸害旁人做什么。
桑枝捏着手里的狗尾巴草,硬是将一根直挺的草杆给掰成一截截的。
气消了后,又心虚的将断裂开的草根掩埋起来。
“旁边还有,不继续吗?”
桑枝下意识的摇摇头道:“不用,已经……不气了。”
转身看见头顶家主那张冷俊的面容,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心虚的咳了一声,欲盖弥彰道:“家主,我,我只是,碰巧路过,我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裴鹤安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狗尾巴草,唇角微勾。
看着眼前人因为撒谎而四处乱飘的眼睛,他觉得要是他说一开始他便在此处,只怕眼前人下一秒便要逃走了。
便很是体贴的点头道:“我知道,定不是你弄的。”
被人这般肯定的信任,桑枝反而更觉得心虚了几分。
急着想离开案发之地,但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倒是裴鹤安微微侧身让出一条小道来,让她能从那案发之地出来。
但这条小道实在太窄,桑枝又不好意思让家主再退后几步。
只得将身子缩了又缩,但还是不免会碰到。
衣料摩擦接触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冷香得寸进尺的攀附。
借着短暂的接触将那浅淡的甜香圈住。
“怎得不在帐中,可是三郎没照顾好你?”
桑枝犹豫了一瞬,囫囵的找了个借口说是觉得闷热,想出来逛逛。
话音刚落,一袭恼人的秋风吹来,桑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才说出口的借口就这般被人戳破来。
但裴鹤安唇角微勾,顾着她的面子并未拆穿,“徐月玉被宠坏了,性格娇纵,你不必事事顺着她。”
桑枝脚步微顿,脑海闪过一丝疑虑来,方才她同家主说过徐月玉的事情吗?
倒是裴鹤安轻啧了一声,只觉得大意。
“方才我看三郎急匆匆的去寻你,后又听见徐月玉也来了,想必她定是为难你了。”
桑枝低着头小声道:“没事的。”
裴鹤安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只是那青丝将她的面容遮住大半。
只露出一小截水玉般的下颌,温润柔白。
两人间虽有些距离,但秋风扬起,将紧挨的衣袍交叠落下,青丝吹散在半空,又轻飘飘落下。
桑枝一时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略退后一步,想要拉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