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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身后人有没有跟上。
倒是桑枝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郎君这话,究竟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踌躇了许久,还是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还是做吧,毕竟她拿手的也只有这个了。
消消气也好。
只是才转过身便撞见要回院子的家主。
鸦青色的衣袍在半空中腾飞,面色淡漠,眼泛冷意。
她不知道家主听见了几句,神情慌乱的行了一礼便想告退。
“三郎顽劣,言语无状,你不必介怀。”
桑枝没想到家主开口竟是来安慰她的,忙摇了摇头道:“无,无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裴鹤安低头意图从那张躲闪的脸上看出端倪,但即便一寸寸的扫过也依旧未曾发现。
无事,不会放在心上。
那究竟是喜欢三郎,喜欢的连同这些刺耳的讥讽也能囫囵吞下,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家主要是,无事,我还要去,厨房。”
裴鹤安冷薄的眉眼凌厉,修长的身影横亘在长廊下,不退不进。
倒落下的漆黑分身悄无声息的将另一抹倒影覆盖。
交叠融洽。
“让下人送来院子便是。”
桑枝摇摇头,不行,得她亲手做才能做出改进过的蜜浮酥奈花。
“只能,我做才行。”
眼前人神情真挚,就连眼底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执拗。
亲手做?
难不成是府中的厨子都死绝了不成。
将人照管的这般精细,就连下肚的每一口都要亲自下手。
但这般柔情,三郎又领用了几分?
还不是在外面厮混,夜不归宿。
乌黑的靴面忽而向前了半步,却在看见对方退后时,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倒是裴栖越走了好一段路才回头等着,只是站在原地许久,也不见桑枝追来。
等得都要不耐烦了。
怎么走得这么慢,就不知道跑几步吗?
又等了好一会儿,桑枝没等到,反而见到阿兄面色不善的回来。
裴栖越连忙直起身子。
“阿兄。”
裴栖越还想再交谈几句,却不想阿兄就这样径直的略过他,旁若无人的回了院子。
阿兄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在为那狸奴生气,但那狸奴最多也只是受惊,也没被伤到,阿兄未免也太宝贝了些。
裴栖越等得实在不耐烦了,便也只身回了院子。
昨日喝了一夜的酒,今日起来还头疼呢。
半仰在榻上,月牙白的衣袍四处散落,倒是无端多出几分慵懒来。
桑枝回来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日光渗透,零零散散的滚落在裴栖越散落的发丝上。
高挺的鼻梁处落下一片阴影,面容俊美,神色沉静。
她都有些记不清,上次这般安静的同他共处是什么时候了。
桑枝靠近几分,想要将人叫醒。
只是凑近了,看见那双阖上的眸子,好似下一秒就会睁开,恶狠狠的盯着她。
然后捏着她的痛处,肆无忌惮的揉搓践踏。
伸出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日光刺眼,裴栖越没一会儿便醒了。
揉了揉头,双臂撑着身子半直起来。
没好气道:“你知道回来了?”
桑枝猛地看见睁开的眸子,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后又惊觉不对,连忙低下头,将做好的蜜浮酥奈花端了上来。
讨好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郎君尝尝。”
只是也不知道那一步出了错,裴栖越原先还算和缓的面容不知为何沉了下来。
活像是谁触了他的霉头一般。
桑枝心想,郎君今日帮了她,甚至还在裴母面前替她说了话。
便是说话再难听,也是可以忍让的,就当是耳旁风。
努力寻着话题道:“我明日,要同好友,去寺庙。到时候,给郎君求,平安符,可好?”
裴栖越面色稍霁,勉强用了用递过来的糕点。
只是话语仍不饶人。
“什么平安符,我才不要,不过是些怪力乱神之说,什么说辞都能把你唬住。”
桑枝见郎君气消了,被说了一顿也不气恼,甚至还扬起笑傻呵呵的乐着。
裴栖越见到她傻乐的模样,忽然多出几分不自在来。
心里绷着的某些东西忽而发软,细细密密的流出点点甜意。
往日没发现,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还挺好看的。
桑枝毫无察觉,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见郎君心情好起来了,便利索的动手将房中散乱的地方收拾起来。
今日日光又好,她便将窗柩都打开了来。
淡金色的日光透了进来,在那卷翘纤长的睫羽都洒上了一圈金辉。
像是上好的金箔落在上面。
柳腰纤纤,薄薄的弯折着。
裴栖越慌乱的将视线移开,但那狂乱跳动的心却躁动不安。
好似下一秒便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裴栖越猛地将手中的匙勺掷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来。
桑枝下意识的回头,看见桌上已然用了大半的糕点。
扬起一抹笑道:“郎君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郎君做。”
随着对方愈发走进的步子,裴栖越只觉得那颗心跳动的愈发快了起来。
活像是他的这颗心根本就是为对方长的一般,随着她的靠近,便不断叫嚣着要回到她身上。
裴栖越像是逃避,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喜欢什么,难吃死了!比沙丘做的都难吃!”
桑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又变得局促起来。
尴尬的笑笑道:“那我,下次换,别的。”
笑意盈盈的眉眼消失不见了,裴栖越却莫名的觉得不快。
却又找不出原因,只能将气一股脑的塞在眼前人身上。
口不择言的又说了许多话。
但气消了,又觉得方才说的有些过分。
坐在榻上又拉不下面子,幼稚的用匙勺戳了戳剩下的糕点。
像是孩子赌气寻求认同般,将匙勺上沾染的糕点高高举起,对着桑枝道:“你自己尝尝,是不是很难吃。”
裴栖越半伸这手,举得虽高却也还有着不少距离。
她不得不凑上前,弯着腰,探出舌尖将那匙勺上的松软的糕点吃了进去。
湿红的唇瓣微微张合,露出内里艳红的小舌。
半截乌发垂落,依偎在白嫩的腮边,小小的鲜甜的梨涡凹陷,连同那颗艳红的小痣也变得显眼起来。
往日他怎么没发现,她梨涡里居然还有颗痣。
粘稠的视线落下总是有重量的,桑枝也不是那未经人事的女子。
灵敏的察觉出不对来,囫囵的点头附和道:“是,是难吃,我,我去把它,丢了。”
但她不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