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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计便只能她来做。

忍着身上的酸疼将床榻上脏污的被褥换了下来,又铺了新的干净的换了上去。

随后十分自觉的起身准备离开。

倒是裴栖越洗漱好了后,见她朝着门口走去,忍不住开口道:“去哪儿?”

桑枝低着头小声道:“去偏房。”

裴栖越从来不准她与他同睡,便是……便是每次结束后,也必须离开。

桑枝记得有一次她太累了,实在没忍住睡了过去。

结果半夜被裴栖越从床上踹了下来。

眉眼倦怠道:“我习惯一个人睡,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

但那个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桑枝怕惊动旁人,是在房中的贵妃榻上蜷了一晚。

从此以后便记住了。

无论再累再晚都一定会遵循。

裴栖越眉眼中闪过一丝餍足,难得的心情好道:“今日留下也行。”

桑枝抿了抿唇,轻声婉拒道:“还是算了,你说过,不习惯的。”

裴栖越被拒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猛地将上好的软枕砸在地上。

话语中带着怒意道:“爱留不留,滚。”

桑枝不知道郎君在生什么气,想了想,却还是一头雾水。

身上又实在乏软,便将轻声将房中的烛灯熄了去,离开了。

说是偏房,但对桑枝来说比在桑家时的房间好多了,也大多了。

躺在床上,桑枝还觉得身上隐隐做疼,不得不起身点了一小盏烛灯。

将放在抽屉中的药膏取了出来。

又将匆匆扣上的衣领分离开来,将药膏抹了上去。

只是实在看不见位置,再加上桑枝不愿在上面多花时间,胡乱的涂了些上去便熄了灯。

不过熄了灯后,桑枝才发现她还未将药膏放进去。

又懒得再点烛灯,便只好摸黑将药膏放进去。

但夜色深黑,她又实在困得厉害,关上抽屉时不小心将指尖夹了一瞬。

轻嘶了一声,没当回事的吹了吹便躺在床上囫囵个的睡了过去。

但她睡着了,一墙之隔的裴鹤安却睁开了双眼。

忍不住揉了揉眉间,轻坐起身来。

怎会这般巧。

本想着离了卧室便好,没想到她竟住在三郎院子的偏房中。

更巧的是,这偏房同他书房只有一墙之隔。

况且中间这堵墙是后砌的,也不知是不是工人偷工减料了一番,隔音更差了几分。

便是隔壁悉悉簌簌脱衣的声音他都能听见一二。

裴鹤安的睡眠本就浅得很,如今一而再的被惊醒,睡意已然变得浅淡。

桑枝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天色蒙蒙亮的时候。

桑枝便习惯性的睁开了眼,正准备起床时,才发觉浑身酸疼,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想着房中无人,小声的嘀嘀咕咕了一阵。

这才彻底的从床榻上起身。

只是她才洗漱好,忽而便有人来叩门。

桑枝带着疑惑开了门,才开门便见到裴母身边的李嬷嬷。

推开门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侍女手上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汁,正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这是养胎的,娘子快喝吧。”

说是养胎的,但桑枝早就知道这就是避子汤。

不过还在她也不想怀上孩子,上前接过汤汁一饮而尽。

只是那股苦味还回荡在唇中,丝丝缕缕的浸入她的唇舌。

李嬷嬷见她这般痛快,倒是高看她一眼。

只是……

“大娘子说了,三郎君如今身子还没好,娘子便是再想也不可纵了郎君,若是三郎君身子出了事,娘子便是万死难辞其咎了。希望娘子能明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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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在周一下午六点哟么么[亲亲]

第11章

桑枝面上红了又白,只得喃喃点头。

毕竟她总不能说,她并不喜欢这种事,又痛又累,还影响她第二日做事。

送走李嬷嬷后,桑枝便准备起身去厨房。

才走了几步,便牵扯到痛处。

桑枝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像是才学会走路的孩子般。

慢吞吞的向前走着。

跨过门槛时,忽然身侧的月洞门也走出一人来。

桑枝微微扭头向身旁看去。

只见家主身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袍,整个人隐匿在阴影中,冷而薄的凤眸低垂。

桑枝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急慌慌的低下头。

小声问了好,便抬脚离开。

只是她才走了一小截路,忽而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侧身向后看去。

家主还在她身后。

家主这么早起身,难道是准备出门吗?

临风院同清风院相邻,想要出门的话只有一条路可走。

桑枝走不快,但身后的人又好似猫捉老鼠般。

不快不慢,但又始终不肯上前一步同行。

走了一小段路,还是桑枝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

主动停下脚步,往旁边移了移,努力腾出一个宽敞的位置。

“家主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裴鹤安的步子微顿了一瞬,但终究还是上前了一步。

但却并没有离去,横亘在她身前。

冷声道:“无事。”

桑枝左右琢磨了一下家主的意思,无事,那就是说家主并不是要出门。

那难道是起来闲逛?

桑枝唇角蠕动了一瞬,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实在是昨日家主说的话太过……

如今她一看到家主,脑海里便自动想起那句话来。

秋日的金乌起的好似都比往日晚些,黄澄澄的日光还未穿透云层。

还有薄雾还弥散在空中。

桑枝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裙裾,柔顺的贴在身上。

脑袋习惯性的垂了下去,将后颈那一小块细瘦雪白的脖颈露了出来。

只是往日那纤弱的皮肉上此刻却大咧咧的印着一个深红的吻痕。

像是那烙红的铁具印上去的一般。

刺眼又突兀。

像是在昭示着眼前人已然刻下了别人的烙印。

裴鹤安有些心烦的拨弄着腕骨的手持,清凌凌的响声在咫尺间响起。

桑枝的视线不由得也落在那串菩提手持上。

是一串很漂亮的珠子,水润光滑,就连上面的纹理也十分漂亮。

桑枝多看了两眼。

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一时间,空气都好似凝滞了一般。

桑枝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当先开口。

但脑海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言语来。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道:“三郎欺负你了?”

桑枝眼中闪过一丝懵懂,随后摇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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