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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敬之要打的时候你难道不会扑上去,不让鞭子落在三郎身上吗?你是怎么当的娘子,天底下怎么就有你这么狠心的妻

子!”

桑枝被婆母狠狠数落了一番,直训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等到婆母好容易停下了,这才敢开口认错,保证下次不会了。

裴母惯来看不上这个懦弱的儿媳,这样的人户怎么匹配得上她的三郎。

又见她这逆来顺受的样子,更是生气。

挥挥手打发她出去道:“三郎受了罚,在外也没用膳,你还不快去厨房拿些吃食来。”

桑枝点点头,弓着身子便退下了。

躺在床上的裴栖越见人走远了,这才施施然的开口道:“阿母,阿兄回来了你也不同我说一声,害得我被阿兄逮个正着。”

裴母戳了戳三郎的额头,颇有几分不争气的说道:“你呀你,你阿兄回来,何时会提前告知。偏你撞上了,看你这阵子还怎么出去潇洒,在

家好好养伤也收收心,也很该将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给断了,不然少不了你阿兄的鞭子。”

裴栖越趴在床上,顿觉前途昏暗。

不想听阿母唠叨,借口困了便让阿母回去了。

厨房。

如今已然入夜,也早已过了晚膳的时辰。

桑枝到的时候,厨房就剩下两个婆子守着。

见到她来,很是敷衍的行了一礼,便又坐下了。

丝毫没有说要帮把手的意思。

桑枝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看着桌上的食材。

手脚利落的开始清洗,切丝。

时间仓促,桑枝便也来不及多做些什么。

便只简单做了几个小炒,还有一碗肉蒸蛋。

黄橙橙的蛋面上滴了几滴香油,落在白瓷盅里,更显得鲜嫩。

都弄好了后,桑枝便准备将膳食装进食盒里带回去。

忽然,门口处响起一道陌生的嗓音。

“做的什么?”

桑枝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门口的人。

只是她还没认出来,坐在灶口的两个婆子腾的一声站起身道:“暮大人怎么来了,若是家主有需要,只管让小厮来说一声便是,哪需要暮大人跑一躺。”

暮大人,家主?

这位是家主身边的人。

桑枝默不作声的打量了一番门口的人,面色冰冷,看着确实很像是家主身边的人。

都这么冷。

暮山没有听从那两个婆子的话,只是视线落在桑枝还未装进食盒的膳食上。

两个婆子立马会意,连忙凑到桑枝面前道:“三娘子,这位可是家主身边的人,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桑枝闻弦知意,还好她做的份量不少,一分为二也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这蒸蛋只做了一份,一分为二显然不太行。

那究竟是给家主,还是给裴栖越?

桑枝偷偷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暮山,发现他也盯着她手上的瓷盅。

算了算了,还是给家主吧。

桑枝见到人走出了好大一截,这才拿着手中的食盒回郎君的院子。

夜色早已暗了下来,白日里精致打理的景色在夜色中无端多了几分魑魅来。

一阵风吹来,更是发出一阵簌簌的细响声。

桑枝听见这声音,猛地响起前些时日听到过的一些鬼怪故事。

心里直发毛,连带着脚步也不自觉的快了一瞬。

突然,转角处猛地看见一个黑影,桑枝看见差点吓的叫出声来。

待发现眼前之人是家主身边的暮大人时,这才将猛的松了口气。

小声的急促的喘.息着。

只是暮大人不拿着食盒给家主,站在此处做什么?

还是暮山先行开口道:“劳烦娘子将这食盒送至清风院。”

桑枝眼底闪过一丝为难,握着手中的食盒小声道:“可是,我手上,已经……”

桑枝想要推脱,但语气却愈发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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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同裴栖越住的院子只隔了一堵墙,也算是顺路,应当不会误事。

况且今日家主还替她说话,训诫了裴栖越,她应该投桃报李的。

只是送一下食盒,多走不了几步路,她应该送的。

“娘子可是有事?”

桑枝不会拒绝人,再加上又开解了自己一番,更是摇摇头道:“没,没事。”

“那麻烦娘子了。”

桑枝摇摇头,提着两个食盒便朝着清风院走去。

方才答应的好,但如今真要将食盒交给家主,桑枝站在门前却又犹豫了。

脑海里首先浮现的便是家主那冷白修长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杂着银票的一角,目光冷淡又睥睨的看着她。

没人知道她那一瞬间的羞愧,就好像她真的是那拿钱的舞姬。

尤其是家主那淡漠疏离的凤眸,明明是在看她,但又好像扒开她看见了她最难堪的一面。

桑枝站在房外,身形犹豫,却全然不知,她的身形早已被烛灯一五一十的印在了门框上。

裴鹤安抬眸看见门前晃动的影子,眉间轻蹙。

良久,门口处才传来一阵敲门声。

“家主,我来送膳。”

“进。”

桑枝双眼低垂,看着铺在地上的地衣,雪白的羊绒被渲染成了清雅的靛蓝色。

踩在上面,鸦雀无声。

桑枝将食盒规规矩矩的放在一旁,正准备退下时,桌前人忽然开口道:“等等。”

桑枝听见裴鹤安发话,心中不知为什么生出一股莫名的紧张来。

只好调转身形面对家主,头却依然低垂着,小声道:“家主,还有事吗?”

裴鹤安站起身来,冷冽的嗓音在房中响起道:“你是三郎的娘子,不必唤我家主,同三郎一样便是。”

桑枝十指交缠,阿兄这样的称呼有些亲昵,她知晓自己的身份,三郎唤便罢了,她不配。

但面上还是应答了下来。

明亮的烛灯在房中闪烁着,忽然距离桑枝最近的烛灯猛地爆了一声。

声响不大,但落在本就紧绷的桑枝耳中却如同雷劈一般。

浑身忍不住哆嗦了一瞬。

做完后又觉得不妥,连忙站直了身子,装作无事发生。

倒是裴鹤安坐在桌前,漆黑的双眸落在眼前人身上,实在无法将探听来的消息契合的安在眼前人身上。

生性怯弱,不善言辞,还如此胆小。

这样的人会给三郎下药?

裴鹤安目光落在被烛灯照亮的面容上。

乌发雪肤,水润润的杏眸胆怯的盯着脚尖,丰润湿红的唇瓣也被紧紧咬住。

露出一截雪白细瘦的脖颈来。

活像是被雨露打湿后颤巍巍立在枝头的杏子。

摇摇晃晃又生怕被人摘了去。

只怕浑身上下都凑不齐一个胆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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