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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走。

所有人离开后,陈叙把门关上,转身问她:“什么礼物?”

司凡当即把外套脱了,里边的毛衣是套头的,她伸手拽着衣摆往上,被赶过来的陈叙按住手。

“是不是太急了。”他露出一个极不正经的笑,语气轻佻,“要不先从接吻开始?”

一听他这浑话,司凡甩开他的手,嗔他:“谁跟你接吻?毛衣太厚重了,穿着不好跳舞。”

她好不容易将毛衣脱了下来,却见陈叙眼神微滞,目光顿住。

司凡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推到餐桌边,空出一片位置,随后用手机播放一段纯音乐。

这支曲子名叫《流水桃花》,升入初中选择油画方向后,这成了她学的最后一支古典舞,只在小学六年级的毕业晚会上表演过一次。

时隔多年,她仍然清晰地记得每一个舞蹈动作,随着古琴的前奏响起,曾经的肌肉记忆被唤醒。

虽然停止了学舞,但这么些年来她一直保持着身体柔韧度的锻炼,才不至于临上场时身体舒展不开。

贴身打底衫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她足尖点着碎步,随着节奏翩跹起舞,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扭起来,犹如被风吹拂的柳枝,柔软得不可思议。

东西还没收拾整齐的客厅里,她穿着裤子,光着脚,头发也随意,却在方寸之间跳得轻盈又灵动,恰如《洛神赋》中那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始终面对着唯一的观众,目光相接,他看清了她眉目间蕴含的浅淡笑意,柔情似水,缠着他的视线,他的心绪,他的所有注意力。

这支舞总共不过两分钟,临近尾声,她单脚为轴,身体轻快地旋转起来。

结束动作时偏离原先的位置,见她快要撞上电视柜旁的落地灯,陈叙眼疾手快地上前拦住她。

那摇曳翩飞的蝶扑腾着翅膀,落进了他怀里。

司凡的呼吸乱了几分,她有些站不稳,抓紧了他胸口的毛衣,仰头看他时眼里的盈盈笑意愈加明媚。

见他神情如痴,她调侃:“看傻了?”

她想在他眼前晃一晃,刚抬起手,被他抓着按进怀里。

他一言不发,可她贴在他胸口的手掌却感觉到了一阵剧烈无比的鼓动,他的心跳失速,频率快得吓人,一下一下猛烈捶打着胸腔。

她亲身体会过,知道这种不受控的感觉有多恼人。

她伸手摸到了他颈侧,那里的脉搏跳动更为明显直观。

司凡没想到一支舞能给他迷成这样,她贴着他耳朵,笑他:“你心跳好快。”

陈叙没有否认,轻笑了一声:“吵到你了?”

震耳欲聋,耳膜嗡嗡作响。

她没接话,她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手臂越发收紧,司凡提醒他:“好紧,要喘不过气了。”

陈叙松了劲,开口时仍能听出嗓音里的紧绷:“抱歉。”

他低头埋在她颈侧,迟迟没有放手。

司凡不得不保持着这个动作和他说话:“我学舞比画画还要早,妈妈以前也是舞蹈演员,我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就跟着她一起跳舞了。”

她知道,陈叙能听懂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叙,我不止有画画一个选择。”

她喉咙发紧,抬手覆在他后颈上,很轻地在他耳边说,“别为我做傻事。”

第34章 思凡 他从不后悔招惹她。

他们都是聪明人, 有些事情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突然问起他们的游戏、在饭桌上聊到以后的计划,陈叙知道她看过了电脑上的搜索记录。

他的指尖从她柔顺的乌发中穿过,抚在她后脑,缄默良久后, 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并非临时起意, 那天在她家楼下, 她红着眼眶、神色黯然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这样的念头动过几次, 今天才试着在网上搜索, 没想到她临时过来,记录没来得及删掉。

原本没想让她看见的。

听他答应下来, 司凡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语气轻快地问:“我还会跳别的, 你想不想看?”

陈叙搂着她不放:“以后看, 让我抱会儿。”

花了很长时间,心跳才逐渐平复, 他在她耳边问:“冷不冷?”

“不冷。”她在他怀里乖得过分,“你身上好热。”

虽说家里开了暖气, 但她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怕她着凉,陈叙拿起毛衣替她穿上。

他将司凡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来, 指腹在纹身上轻轻抚摸, 轻声问:“治不好了?”

司凡任他看着,解释:“已经好了,平时生活不影响,只是当时肌腱断裂比较严重,不能提重物。”

她说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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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筷子都用不了,还不算影响生活?

“真的没事。”司凡眨眨眼, 朝他笑起来,“我都习惯了。”

陈叙知道是哄他的话,他没接话,替她将佛珠一圈圈缠回去。

她走后,陈叙在原地站了很久,有些后悔没把刚刚她跳舞的画面用手机拍下来。

这么漂亮却只能看一次,太奢侈。

*

开学第一周,全校召开了家长会,学生也要跟着一起参加。

距离高考仅剩四个月,班主任不遗余力地强调时间的紧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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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凡坐在外婆身边写字帖,中文的写字速度提升不太明显,远比英文难得多。

家长会结束后,于曜特地让外婆留下来。

司凡猜都猜得到,肯定又是说换班的事,不过外婆向来惯着她,什么事都让她自己先做决定。

见家长也劝不动,于曜彻底放弃了让她转班的念头。

与此同时,一班的家长会也到了尾声,吴滟把陈明诚叫住,要跟他聊聊陈叙。

陈明诚对这个儿子一点不上心,父子俩在除夕那天回老宅见了一面,爷爷问起陈叙是不是马上高考,他还摸不着头脑,连儿子今年上高几都不知道。

平时见面不对着干已经是谢天谢地,连这个家长会都是吴滟打了两三个电话才把他喊过来的。

听到要聊陈叙的事,他正准备借故走人,吴滟提到的两个字,勾起了陈明诚的兴致。

“又早恋?!”

“怎么说‘又’?”吴滟问,“以前还早恋过?”

“没有。”陈叙扫了陈明诚一眼,“你就一个儿子,记成谁了?”

“……”

吴滟哭笑不得,摆摆手:“他现在没早恋,只是我怕失控,提前打个预防针,最后这段时间很关键,忍忍就过去了,高考后再谈也不迟。”

陈明诚琢磨这话的意思,问:“什么失控?他跟谁看对眼了?哪个班的?”

吴滟解释:“七班的,他们俩互相帮助也挺好的,那个女生这两次考试进步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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