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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守在门口的奶奶听到闷响心疼,闯进来拦住了。

被扶着出去时,陈叙哑着嗓子对爷爷说对不起。

老爷子没再看他,只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摆手让他滚。

……

拇指上的疼痛减轻。

司凡没想到他一动不动地任她咬。

她向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咬几秒钟,她松开牙关,抬手抓着他手腕,把他手指抽出来。

指节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她的手很凉,搭在手腕上,轻得跟一团云似的。

陈叙回神,低声问:“不疼了?”

司凡默不作声,松开他的手,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里:“我要回家了。”

陈叙却不让行:“这么回去,阿婆怀疑是我咬的怎么办。”

这种话也能从他嘴里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司凡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愧疚消失得一干二净,说:“反正我打了狂犬疫苗。”

陈叙被她气得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骂我是狗?”

手感软到舍不得松开。

女孩子怎么哪里都是软的。

除了脾气硬。

任谁见到她,都不会觉得她跟可爱两个字沾边,那张脸太冷,看谁都无情。

陈叙却觉得那些在他面前展现的微表情、小动作可爱得紧。

正如此时,她不喜欢他上手,偏头躲开时,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双唇抿在一起。

即便是质问的语气,司凡也一点不怵他,反问:“你不是?”

他刚捏得那么轻,也在她瓷白的皮肤上留下点浅粉。

手指上的咬痕还在,她反倒恶人先告状。

陈叙没计较,指腹在那抹粉红上蹭了蹭,应下来:“是,是你的。”

是你的狗。

司凡眉头皱得更紧,这下是真恼了。

她用力拍开他的手,骂他有病,快步从他身边跑开。

陈叙偏头,目光追随她穿过马路,从咖啡厅转角消失。

他低着头笑了笑,烟瘾犯了。

去爷爷家没敢把烟往身上带,他往前走了几步,推开“晚迹”的门,喊了声“哥”。

江屿川正打算开个罐头给猫吃,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奇怪:“这么早就回来了?”

“再不回来你就得上医院看我了。”

陈叙连沙发都不敢坐,问他这有没有红花油或膏药。

江屿川这才意识到严重性:“你爷爷打你了?”

陈叙将上衣撩起来,看到后背那片青紫交错的痕迹,嘶了一声,“老头子下手这么狠。”

“你以为他真想退休?”陈叙还有心情开玩笑,“七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江屿川从冰箱里给他拿冰块:“你就顺着他说几句好听的怎么了,非得这么犟,痛的还不是你自己。”

江屿川是他姨妈的儿子,对陈老爷子的手段有所耳闻,宠孙子是真宠,要什么给什么,可脾气也是说一不二。

陈叙这性子多少是遗传了他。

趴在沙发上让他冰敷,珍珍就卧在他头边,舔毛时不小心舔到他头发,把额前那一小撮都舔湿了,陈叙浑身都疼,动弹不得,没法赶它走。

“一顿打而已,又不是没挨过。”他满不在乎,问起司凡的事,“刚刚那个女孩纹了什么?”

江屿川倍感意外:“你认识她?”

“同学。”

江屿川侧目看他,他比陈叙大快十岁,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再清楚不过。

拳击,赛车,游戏,极限运动,男生爱玩的他都玩,只有女人他不碰。

程忆蓁是他的冒牌女友,除去她,江屿川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

“那看来关系一般。”江屿川说,“我有替顾客保密的义务。”

陈叙撑着沙发要起来,被他制止:“别动,刚敷好。”

于是他换了种说辞:“我在追她。”

江屿川笑起来:“真是罕见,你还会追人?”

“迟早是我的。”他抬眸,“纹了什么?” W?a?n?g?址?发?b?u?Y?e?ì????ü?w?ε?n??????????????????M

江屿川耸了耸肩:“小姑娘特意叮嘱过我,无可奉告。”

“……”

陈叙又问:“纹在哪?”

“保密。”

陈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抓到那绺被猫舔湿的更心烦。

江屿川把罐头打开倒进猫碗里,珍珍才从沙发上下去。他靠在一旁打听:“原来你喜欢这种清冷挂的?”

他想起纹身时,小姑娘忍着痛一声不吭的隐忍模样,倒是跟现在的陈叙有几分相似。

“是长得漂亮。”他见陈叙不答话,笑问,“好追么?”

这话纯属不让他痛快。

陈叙反问:“怎么,你很有经验?”

江屿川眼里的侃意消失,无奈地笑了一声:“就往痛处戳是吧。”

陈叙:“彼此彼此。”

江屿川难得发了回善心,透露:“跟男的没关系。”

他指的是司凡的纹身。

陈叙看着吃罐头的小猫脑袋一动一动,隔了会儿才说:“我知道。”

江屿川:“多余告诉你。”

手机响了几声,朋友在群里问他今天晚上什么安排。

陈叙单手打字回复:【睡觉】

齐永逸:【大好时光居然浪费在睡觉上?不是你的风格啊】

萧闲:【要不你帮我把物理试卷做了吧,这个有意义】

齐永逸:【我突然也困了,我也睡个觉】

陈叙没管他们闲聊,他点进通讯录往下滑,在看到一个名字时顿住。

*

司凡到家时外婆午觉睡醒,正在阳台喂鸟。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问她去哪了。

见外婆没往她这看,司凡回了句出去逛逛,躲进了卫生间里。

从洗手台上的镜子里,她看到自己下唇那道咬痕很浅,已经没那么明显。

她撩起袖子,手腕上那只鲸鱼栩栩如生,线条的边缘泛着点红。

这道伤痕的存在困扰了很多人,她一点也不后悔做这个决定,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影响,她没想过。

纹身师叮嘱她这几天不能戴首饰,她只能再套上一件外套,将手腕完全遮挡。

外婆没起疑,做晚饭时不让她进来帮忙,司凡只能坐在阳台上跟小珍珠说话。

小鸟被外婆养得日渐圆润,羽毛也漂亮丰满,见到她会喊“凡凡”。

司凡望着它悠闲地给自己梳理羽毛,轻声问:“小鸟会有烦恼吗?”

指令不对,触发不了小珍珠的语言系统。

司凡摸了摸铁制鸟笼,“你会不会想飞去更高更远的天空?”

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鸟笼,生于安乐,或许不会对外面的世界产生好奇。

可一旦见识过天地辽阔,山高水远,怎么可能愿意被困在方寸之间。

我本是游龙,怎甘囿于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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