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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十年前的伤害也不会让我原谅他们。”
第91章
“你怎么定义输赢?你觉得怎样才算是人生赢家?”
一直到开庭前,任小名都拒绝和刘卓第再见面。她在门上装了个智能摄像头,刘卓第来过两次,接待他的是响彻楼道的报警声和语音提示,实时录像会被保存下来发到网上去,他这才悻悻地走了,好多天没再来。
柏庶陪任小名去做检查,医生指着B超给任小名看,说胎心胎芽发育得都很好,心跳也很有劲,是个挺有生命力的宝宝。“人的优胜劣汰其实也很简单,健康的生命就会自然地活下来,活下来,它就赢了第一步。如果它不健康,我们也不会建议妈妈去拼命保,对妈妈和孩子都不好。”医生说。
“赢了第一步?那下一步呢?”任小名随口问。
“下一步就是你啊。”医生笑了笑,“取决于你想不想见到它。你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要尽快了。”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出来之后,任小名问柏庶,“一想到让我对另一个生命负责,我就还是害怕。”
柏庶摇摇头,“你对它负责,是因为它选择了你,它信任你。我觉得其实你也不要有太多负担,就像你说的,一码归一码,你的婚姻有没有变化,不影响你爱这个孩子,那不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任小名苦笑,“你有想过当妈妈吗?想过婚姻吗?” w?a?n?g?阯?f?a?布?页???????????n????0??????????????
“没有。”柏庶说,“我已经有很多小孩子了啊,他们都挺有趣的,我觉得我的生活已经很充实了。”
“我好羡慕你啊。”任小名说,“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柏庶笑道,“好呀,等你的宝贝长大一点,带她来吧。”
“你怎么就觉得……”任小名想反驳,但很有自知之明地收了声。可能柏庶也看出来了,她内心其实没有那么坚持要放弃这个孩子,只是犹豫着不敢决定。
她妈也看出来了,但在她妈眼里,她在孩子的事上妥协就等于在婚姻上妥协。“不然怎么办?孩子出生了,你俩分开了?”她妈义正言辞地摇头,“那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是因为那样我就变成你了?”任小名问,“你不希望我像你一样,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是不是?”
她妈不接话,躲到小卧室里去生闷气。
“任美艳,你太看不起我了。”任小名敲她门发脾气,“我能像你一样吗?再怎么说也比你赚的多得多了吧?怎么,就他刘卓第能在北京买房子?我告诉你,我也能买,不就是凑个首付吗?怎么我们自由职业没有固定工资就凑不起啦?”
“行了行了,”柏庶在一边忍俊不禁,把她拉回沙发上坐着,“你跟你妈炫什么富。”
“……我没有富可炫。”任小名说,“刘卓第他自然赚得比我多,但我一个人也不是养不起小孩。大不了我们将来离开北京,找一个别的宜居的地方,然后接我妈过去养老。”
“谁用你给养老。”她妈摔门出来,进了厨房,“我跟老杨说好要一年自驾游两次呢,将来你别哭着来求我给你带孩子。”
“又不给我带了?那天劝和的时候不还说要给我带吗?女人心真是猜不透。”任小名故意说。
她妈在厨房里榨果蔬汁给她喝,她最近没胃口,她妈跟阿姨学了好多招,换着花样来给她做开胃的东西,即使辛辛苦苦花半天做出来她也只是吃两口就不想吃了。在榨汁机嗡嗡的声音里,她进了厨房,安慰地搂了搂她妈肩膀。“妈,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我自己的全力,把咱们家的后半辈子安排妥当。我希望你信任我。你看,这个小孩还没出生,但是如果我决定了的话,我就也要放下所有的负担去信任它了,你也别那么紧张,信任一下你养大的亲生女儿好不好?”
“……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妈并不习惯任小名跟她好声好气地说话,别扭地转过去,装作不在意地继续鼓捣榨汁机。“我不管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就是……不想让你太辛苦。现在不比我带你们那时候了,太辛苦了。我怎么过来的,我就不想你也……”
她妈低头抹了眼睛,任小名就不再劝说,转身出来。
“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跟柏庶感慨道,“虽然我不想变成她,但我还是心疼她。”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整理邮箱里的邮件。在梁宜的建议下,开庭前的这些天,她陆续联系了和书稿有关的每一个人,她遇见的,采访过的,萍水相逢成为朋友或者再也没见过面的每一个人,这些人的故事是她写这部书稿的原因和结果,是别人偷不去的。
柏庶花了几天的时间,一点点地读完了她电脑里最初的稿子,不由得既感慨又可笑地说,“刘卓第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女性情感专家啊?我真的不懂。我读的书少,但连我也看得出,他可不像是能关注这些话题的人。”
“他聪明啊,”任小名说,“知道这样的反差才会让大家觉得同理心和共情力在他这样的人身上比较珍贵。换作我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为自己不公的待遇呐喊的妇女,没什么好稀奇。”
“那就该让他们看一看,普通妇女才能够真正地共情普通妇女,不是他这种伪君子。”柏庶说。
书稿是由无数的采访素材和真实经历组成的,在任小名的努力下,她收到了好多回复的邮件,在听过她解释情况之后,她们都尽自己所能提供了详尽的资料。任小名把这些都保存下来,做成了一个合集。
开庭的那天,她当着法庭上所有人的面,播放了这个合集。
刘卓第本来根本就不想亲自出庭。但任小名在开庭前联系他,告诉他如果他本人不出庭的话,她就把当初他求她撤诉的录音发到网上去。
“要不是你的忠实粉丝当时来了那么一招,我还想不起来录音。反正,你不仁我就不义,如果你不出现,大家就知道你是缩头乌龟,你才是那个理亏的。”任小名故意激他。
还别说,他这个把面子看得比爹妈都重的人,确实硬着头皮来了,如果不说是来法庭,还以为他是来开新书发布会,仍然穿得西装革履,袖扣闪闪发光,还是一对她没见过的,估计是这段时间没见面他自己新买的,还挺有闲心。陈君航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可能心里想着如果刘卓第这棵大树倒了他拿什么去赚钱,眉头皱得死紧。任小名看着他们死撑的样子,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踩在他的影子后面前行的这些年,也该做个了结了。以原告和被告的身份,他们面对面坐着,这真是一个新奇而精彩的视角,任小名端坐着,打量着对面的刘卓第,他眼神飘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