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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要求人家?
安抚了她妈的当天,任小名以为就没事了,正准备出发去找梁宜,她妈又急火火地打来电话。以为任小飞只是把自己关房间里看手机,她妈进去才看到他情绪不对,东西扔得满屋都是,电暖气和风扇一起开着,还拿记号笔在自己胳膊腿身上写满了字。她妈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在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日子里,这样的时刻总是最无能为力的,明知道他没停药,明知道他不能控制情绪,要提防他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就像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另一只靴子,沉重地悬在生活里,时时警醒她们跟别的正常家庭不一样。她在国外的那些年,她妈一个人也不知怎样熬过来的,还好她妈说杨叔叔人很好,生活中帮了她很多。不过她妈所谓的“人很好”是如何定义,她也不清楚。当年她妈也说袁叔叔人很好,所以才不相信她吧。
长大后她回想起当年的事,始终想给自己洗脑,因为袁叔叔有市里的房子,户口,有钱给弟弟看病,所以她妈即使明白真相,也不想放弃现有的生活,便只能放弃她。她给自己找了很多证据,她妈不是同意她周末住校了吗,不是给她手机了吗,何况她读大学的第二年,她妈就跟袁叔叔离婚了。她妈还是相信她的吧,虽然她从来不想亲自去确认。
留在她和刘卓第的家里也是气郁,又担心任小飞,她就跟梁宜敲定了诉讼的事之后,直接启程回了家。也不仅是为了任小飞,她还记着她妈遗嘱里那个陌生人,决心要尽快查出真相。
“你俩说偷的那什么东西,解决了吗?”一进门她妈就跟在后面一个劲地问。
“没解决,资料我都锁保险柜了。”她说。
“那你俩没和好?”她妈继续追问。
“和好和好,为什么一定要和了才算好?”她不耐烦地反问,“照我看,分了才算好。”
任小飞房间门开着,她妈担心他的时候从来不让他关门。他在电脑前打游戏,侧对着门,一声不吭,身上还满是他自己瞎划的痕迹。
“你上次说他吃的那个药,我忘了,你是不是拍过照来着,手机里还有吗?我看看。”
“有,我找找。”她妈拿过手机,在相册里翻到照片,任小名顺手接过,“我发我自己手机上。你给我倒杯水吧,渴了。”
趁她妈去倒水的时候,任小名发了照片,迅速地在微信和电话通讯录里分别搜索了“文毓秀”三个字,没有结果。但电话通讯录里,确实有一个联系人名字是“文”。搜这个人的来往信息记录,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就是这个人?任小名掏出自己手机拍了照,不动声色地说,“好了,你手机我放茶几上了。”
说了半天话,任小飞才回过头来,看了他姐一眼,又转过去。趁他打游戏的空隙,任小名就走过来,也没说别的,问,“今天几号?”
任小飞抬头,“干嘛?”
“我问你今天几号呢。”
“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任小名拍拍他肩膀,眼神里逐渐浮起笑意。任小飞在她的注视之下,紧绷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是你最喜欢的日子吧。”她笑眯眯地说。
第36章
混进管理不严的学校,根本就不需要混,大摇大摆走进去就可以了。开学的前一天下午,柏庶和任小名约好回了镇上中学,学校空无一人,她们从一楼逛到五楼,走廊尽头还像以前一样敞着那扇坏了锁的门,里面堆的杂物都几乎原封未动。活动室里没有人,可能是一个假期都没人进来过的缘故,到处都浮着一层灰,光线从脏兮兮的窗子透进来,空气中都是细微的尘土。
柏庶走过去打开窗,阳光带着寒意扑进来,吹得人精神瞬间抖擞。两个人聊起以前下午在这里的快乐偷闲时光和那些从周老师那里听来的故事,心情好了许多。
“带了吗?”柏庶问。任小名就把那个小本子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她在窗边摞在一起的破损桌椅上坐下来,拿出笔,翻开新的一页,认真地涂画起来。
“我们老师说,如果我这两年能一直保持年级前五十名,不,最好是前三十名,那就可以冲一冲。”柏庶一边画一边说。
任小名羡慕地叹了一口气。分了文理之后,柏庶还是在实验班,她在普通班,因为腿伤,她都还没见过新班主任的面。“我是没什么希望了。”她有些失落地说,“我就想能熬过高考,有个大学念,就很知足了。”
“你为什么要选理?”柏庶问,“虽然之前他们都说,女生学文好一点,但是我仔细想过,觉得其实分人。像你这样有偏科的,比如你物理不好,应该避开劣势,你应该学文。对不偏科的人来说,不管是都好,还是都差,学文学理没大区别。”她一边继续画,一边认真地分析,“你学理,如果物理还是偏科,会拖你后腿的。”
“我学文也偏科呀,”任小名也思索着,“我地理不好。”
“地理很容易的,很有趣,我帮你。”柏庶说。
“你实验班的尖子生,哪能浪费时间帮我。”任小名说。
“根本就不是浪费时间,你想,咱们中考前在这儿浪费的时间,多开心呀。”柏庶抬起头,难得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
任小名就也笑了,“现在好累啊,好怀念以前轻松的时候。你说上了大学,会不会好?”
“当然会。”柏庶说,“去哪儿都比在这小破地方好。”
话音未落,周老师抱着教案推开门,“谁在嫌弃我们这小破地方呢?”
两个女孩看到周老师,眼神都亮起来。
“怎么样,两个小姑娘,高中好玩吗?今天想起回来啦?”周老师也跟她们一样,拣了个破椅子坐下。
她俩对视一眼,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会说了。
“一点都不好玩,”任小名说,“育才可没有周老师你这样的老师。”
周老师就笑了。“那当然,育才的老师都是很优秀的,我比不上。我啊,陪你们走的路已经走完了,以后也帮不了你们什么。”
她说着,看到了柏庶笔下画的那棵树,柏庶就拿过来。“周老师,你说,我这棵树会不会活很久?”
“为什么不会呢,这是你的树,你希望它活多久,它就会活多久。”
“是吗?”柏庶若有所思地问,“那如果,这棵树从一开始就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它水土不服,还能活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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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微笑着看看她,指了指她的笔下,“它都已经长这么高了,你给了它土壤,水分,阳光,它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样子,你只要陪着它一直生长下去就好了,不要小瞧它。”
“我们育才有一条路,两边都是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