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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目光在后视镜交错了一瞬,席柘收回视线,不悦地说,“你觉得呢?你今天把她气得不轻。”

祝丘心里漏了一拍,手抱紧驾驶位,omega不由自主地散发着酸甜的味道,“其实……其实我不是很想回到那个地方。”

半晌,席柘不冷不热地问道,“祝丘,你做事从来不讲代价吗?”

“代价?”祝丘鼻间哼出一点气音,“我管它什么代价,许清允骂我妈就是不行,骂我也不行!”

车里安静了很久。

想了想,祝丘忽地贴近席柘的耳朵,“那我到底还会不会回分化所啊?你就跟我讲个结果吧。”

“现在知道慌了?”

祝丘故作镇定,“一……一点点吧。”

“比起许清允的姑姑,你应该更关心许司令的态度。”

“那他是什么态度?”

席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会让你好过的态度。”

祝丘彻底心死,颓然地靠后,随后平躺在后座。

原以为会是直接回家,却没想到车停在了海湾大街边上的停车场。

“来这里干嘛?”

席柘取下车钥匙,“我去事务所办点事情,你在车上呆着。”

等席柘走后,祝丘继续生无可恋地躺着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车窗被敲响,原以为是席柘回来了,没想到是一个熟悉的人脸,“小乞丐?”

“是你?”祝丘赶紧坐起来,“你怎么又叫我乞丐?”

祁安笑意如春风拂面,“哎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什么啊,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祝丘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开门下车,如今看到祁安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你之前说的……可以帮我离开十川岛,还算数吗?”

祁安一面观察着吉普车里面的样子,一面上下打量着omega,”怎么不算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哦,现在是想清楚了吗?”

不知为何祁安看起来怪怪的,祝丘猛地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法子可以离开十川岛?”

祁安示意他去旁边说话。

两人站在一辆皮卡车后面,祁安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替他出谋划策,“年初年末十川岛管控都很严的,得卡时间。”

“什么时间?”

“三月初的庆祝日,你知道吧,那一天都在过节,管理会比较松。”

“要那么久啊。”

“你怎么突然那么急着出岛。”祁安揣着手,眼睛时不时望着后面的事务所,“出岛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的小命可不保。”他作了一个脑袋被一枪崩掉的姿势,“你真的想好了吗?”

祝丘又犹豫了。

祁安转而问道,“你和席柘处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你得和他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啦。”

“为什么啊?”

“看来你对席柘还一无所知,和他增进一下感情……对你是好事。”祁安浅笑着,“另外,我帮你筹备出岛也是有条件的。”

祝丘心想果然,“什么条件?先说好啊,我可没有什么钱。”

“不要钱。”

“那要什么?”

祁安弯下腰,很自来熟地拂去祝丘肩上的碎叶,嘴唇贴近omega的耳垂,“我想你配合我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席柘从事务所出来,便看见祝丘神色紧张地站在吉普车前。他走过去,祝丘眼睛眨了好几下,“你……你办好事了?”

席柘嗯了一声,忽然问他,“饿不饿?”

祝丘错愕地看向他,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反应过来后说道:“饿死了,前面就有一家海鲜餐厅,里面的龙虾可好吃了。”

祝丘似乎比席柘还了解这里的美食。

但席柘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午后的光线很好,坐在窗边,碧蓝色的海面尽在眼下。

秉持着吃什么都行,祝丘双手扒在玻璃橱柜上挑挑选选,最终点了舒芙蕾、焦糖布丁、草莓挞、两个脏脏包。满满一桌都是他点的东西,坐在对面的席柘只有一杯拿铁,杯子还被挤到桌边上,他皱着眉,“你到底有几个胃?”

“还有一杯草莓牛乳没上,我反正吃得完。再说了,说不准以后都吃不到这些东西了。”他边往嘴里塞东西,像是想到了什么,转移话题,“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席柘淡漠地看向他,“想来这里坐一会儿,不行?”

很少见到有alpha来甜品店吃东西的,“没什么啊,我只是问一问。”

“吃你的,别多问。”

祝丘忽然从草莓挞挑出了一颗树莓,这让他有些开心,“喂,是我哎!是我的味道!”很快无情地吃掉。

吃完这个,又拿起脏脏包慢慢地咬,嘴巴一圈都是黑色的可可粉,祝丘的心情时好时坏,此刻低落着说,“那我回去是不是就得开始收拾东西了,我已经睡习惯了卧室的小床,很软很舒服的,说实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呢…….但其实回分化所也不是不行……”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可能呆在分化所更安全。

比起鲜艳的树莓,席柘觉得他更像一个聒噪的脏脏包,又觉得逗祝丘不是那么有意思的事情,“放心吃吧,一时半会儿你还离开不了十川岛。”

第32章

这对于祝丘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他假意舒了一口气,“那……那挺好的。”

服务员将做好的草莓牛乳端了过来,祝丘扶着杯子喝了一小口。

他的耳朵很薄,一缕阳光透过,能看见细微的绒毛和血管。喝了一半的牛乳后,祝丘手托着腮帮子,仰起头眺望远处的海景,搭在脸上的两节手指随着店里的音乐打着节拍,那一只手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见是什么表情,但可以猜测是享受当下的姿态。

席柘看着他脑袋上迎着风拂动的卷毛,不禁好奇,像祝丘这样从不计代价的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顽劣的、生气的、胆怯的、又是执拗的祝丘,像极了一副被颜料随意泼洒上去的糟乱画作,对那恶势力高喊着“你们尽管来吧!”却单单是一张薄弱的纸片,拥有愚蠢的自信、幼稚的头脑、胆大如牛的气量、令人费解的心理素质,以及能拿得出来反抗的东西只是那些小刀、细绳……是怎么觉得靠这些东西可以战胜一切的呢。

是怎么活到十八岁的呢。

席柘其实对蠢人的容忍度是很低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才不想因为祝丘这样的人和陆军司令、整个许家反目成仇,可祝丘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维护他的母亲……不想和他扯上半点关系的席柘,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当时怎么进的分化所?”

没想到席柘会提这个,祝丘一瞬间没了食欲,他用吸管戳了戳杯子里的冰块,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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