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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通了,垂下头转身下了一格台阶。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真麻烦,我在外面等着就是。”
楚霖溪不放心,趁竹苓还未关门,说道:“小医仙,那我来帮忙吧。”
这蛇普通人碰上太过危险,小医仙虽然医术是在场之人中无人能及的,但若是碰上了破卵而出的毒蛇,躲闪不及,一不小心也中了毒,届时恐怕会自救不暇。
竹苓却言辞拒绝:“谁都不用。此法不难,只是相较白翎的方法会麻烦许多,你们在旁边只会干扰我,我自己一人即可。”说罢,她便要关门。
白翎却不知何时上了石阶,在这刻用力抵住木门,阻止她关合。
“我帮你。”他瞥眼屋内,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奄奄一息的男人,“我对付蛇应当比你得心应手。况且你若是出事,霖溪哥哥该怎么办。”
竹苓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外面的青年身上,沉默一瞬,侧身让他进来。
苗谷常年和毒物打交道,有他在确实比自己一人面对要安心多。
瞧着门缓缓关上,元澈瞪着黑溜溜的眼睛,指着门问楚霖溪,相当得义愤填膺:“为何竹苓让他进了,就不让我进!”
楚霖溪语重心长:“此蛇毒凶险,阿澈你身份显赫,不能身陷险境,小医仙有所顾虑是应该的。白翎和药谷有些渊源,能帮上小医仙,说明还是颇有本领。”
元澈一愣:“他和药谷有什么渊源?我从未听你们提起过。”
楚霖溪落了落眼睫,想起竹苓同他讲过的话,却并没有说破,而是模糊道:“他们好像自小便相识。”
元澈一口否决:“不可能,竹苓自从跟着师父他们回来在京城落脚,每隔几日都会负责调养勃律师父的身体,同我见面。除却时不时会跟着她那神医师父外出,我同她算一起长大,怎就没见过那小子!”
楚霖溪瞧着他这副要跳起来的模样感到甚是有趣,忍俊不禁,告诉他:“可是你那位勃律师父好像也认识他。”
元澈慢慢合上嘴,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嘴里嘟嘟囔囔:“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背着我认识这么一个小子……”
楚霖溪笑道:“你们师父因缘相识,我们便必然存在相遇时机,只是认识的晚罢了。”
元澈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头,油然而生一股钦佩,心觉楚哥于人于事颇为看透,比他那心思沉重的皇兄,和那只知道在脑子里装“勃律”的师父还要厉害。
他们一众人在院子里等待许久,未见屋门打开,也未曾听见里面的声响。
“怎么还不出来?”元澈焦急地踱步,“这毒这么厉害?早知道你们要涉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就该告诉师父一声。”
楚霖溪锁眉不语。原本瞧着白翎游刃有余的进屋样子,还心想此事不难,可为何这般久了还不出来?
楚霖溪微微仰头瞧了瞧天色,就在这时,屋门终于从里面静静拉开,竹苓端着一盆东西快步走出来,大喊着让众人让开。
其余人不敢怠慢,纷纷向四周后退,空出一大片地方,很快院子中间便只站着竹苓一人。她放下手中的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里面扔了一节火苗,飞快跑远。下瞬,整个盆迸发出高燃的火焰,劈里啪啦地燃烧,股股焦灼气渐渐四散,一浪又一浪冲击着周围人的鼻腔。
在火焰窜动的噼啪声响里,楚霖溪好像听到了一声声撕裂的惨叫,但又好像不是人声,而是某种生灵在天地间的呐喊,刺痛双耳,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楚霖溪沉口气,又拿出白翎塞给他的小瓷瓶,放在鼻下嗅。这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但效果极佳,每闻一次,便让他感到神清气爽,舒缓着一阵一阵随着火焰跳跃的头痛。
周围的人仿佛都听到了凄厉叫声,绷着面孔又往后躲退了几步,离得更远些。
这火烧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白翎才泼来一盆水,浇得火势弱了半分。连着第二盆第三盆下去,地上终于只剩下一小簇火苗,还在顽强挣扎。
楚霖溪远远瞧着,看到已经烧碎的木炭中,团着好几个比拳头小点的圆壳,而中间灰烬中则歪七扭八躺着条长东西,早已烧成黑焦,身体肿胀,了无生息。
第52章
“这是什么?”元澈见火灭了,大着胆子上前探头去瞧,末了又皱着脸缩回来。
“是幼蛇。”竹苓说,“你还是离远点比较好,省得惹霉气上身回去挨骂。”
元澈听进去了,又往后多退了几步,躲得远远的。
楚霖溪慢慢走到白翎身边,微微前倾,垂头看着焦炭里的东西,神情严肃,谨小慎微。白翎察觉到,侧头安抚:“霖溪哥哥莫担心,这些蛇已经死了。”
楚霖溪沉了一息,直起腰板轻声念道:“方才那声音当真凄厉刺耳。”
白翎:“蛇本没有声音,西南民间却有人传言‘千劫游丝’会嘶叫,但实则那只是这种蛇脱皮的声音罢了,不用畏惧。”他找来工具,上手将院子里烧死的毒物扫进麻袋中,预要一会儿找个地方埋了。
郎中刚才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忍不住探头瞧热闹,正好见一帮人在他的小院子里点火,却又不敢说什么。竹苓这时看见他,喊了声,对他说:“里面那人的家人呢?叫他们领走准备后事吧。”
郎中从小屋里走出来,颇为为难地搓手:“那人多年前老母去世,又未娶妻,无儿无女,眼下家中就他一人,所以才在我这躺了这么久。”
竹苓:“你也心大,日日待在同一屋檐下竟能睡得下去,也不怕中招。”
郎中抹把额头汗,心道自己之前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毒,只当是自己没见过的剧毒,哪想今日见了这般危险,竟还能以人滋养出小蛇。
竹苓:“既然如此,那只好拜托你唤来义庄的人替他下葬。”
郎中一连哀叹了好几口,疲惫道:“医仙有所不知,我们村自打招惹了这蛇灵,一天能死好几个人,中毒的还多是上山劈柴狩猎的强壮男子,现下义庄早就塞不下了,看管义庄几十年的张伯前些日子也被咬了,村中都避讳这些,无人能替他。”
白翎却嗤之以鼻:“什么蛇灵,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畜生,被人有心扔到山中养着罢了。”他看向郎中,接着道:“你们不过是都成了这蛇的养分,供他们生长而已。若今日不是我们前来,恐怕再过几日你们村就死完了。”
楚霖溪不悦听到白翎这般讲,啧了声,抬手用手背重重拍了下白翎的胳膊,告诫的意味满满。
“什么!”听完,郎中吓得颤巍巍,脸色瞬间惨白。他对着竹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求着:“医仙!求您救救我们村啊!”
“我们既然来了,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若是让它们爬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