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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怕村中之事传到外面,谁知面前年轻女子却自称是京城中的医仙,此次正是为了这蛇毒前来。
郎中半信半疑,信是因为京城里确实有一位名号顶顶响的小医仙,疑是因为他并没有资格见这小医仙一面,所以并不知这医仙的真容。可是他看这位女子背着药箱,想必就算不是那医仙,也是行医术的同道中人。
见竹苓坚持要进来,语气万分果断。郎中知晓行医者惺惺相惜,且医者救人是本心,但是眼下当真是无能为力。
他侧身领人进门,边走边叹气,对年轻女子说:“姑娘,实不相瞒,我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离奇的蛇毒。我看你年纪轻轻,许是也未曾见过这般情形,亦毫无办法。”
竹苓跟在郎中身后来到年轻男子身侧,放下药箱,将人左右探查一番,片刻后冷静道:“他我能救。”她转手指向屋中,添了句:“但是里面那个不行。”
郎中当即诧异:“你怎知屋中还有中毒之人?”
竹苓平静道:“我闻见了你的汤药味儿,里面加的草药正是针对蛇毒的,可惜普遍的药方并不适用这种毒蛇。”
郎中浑浊的眼睛一亮,呆愣住。他难掩激动,心道难不成他有眼不识泰山,面前的当真是那京城里的医仙?
元澈在后方见郎中仍不相信,说道:“她可是闻名京城的小医仙,既说能救,那便是救得,可是如何救如何活,就要看我们小医仙的心情了。”
“少说废话,再耽误下去就救不回来了。”竹苓起身,看向郎中,吩咐道:“腾间屋子,把你这的药都拿来,有什么拿什么。”
“好,好。”郎中不再多想,飞速应下,起身将男子齐力搬到屋中,擦着额头不只是兴奋还是紧张的冷汗,在院子里东奔西走装着小医仙要的药材。
义庄离得远,楚霖溪和白翎返回找竹苓他们汇合时,找两人的踪迹又费了些时间,最后是抓到了起先为竹苓带路的小孩子,才摸到村里郎中的家门。
此时距离他们到达村庄已经过去两个时辰,日头正高挂,直直的晒着人,平白无故惹人焦躁。
楚霖溪敲门时,郎中正在院子里帮忙,闻声提眼瞧见大门口站的二位男子,心神一跳。
楚霖溪先一步温声道:“听闻与我们同行的小医仙来了此处义诊,请问她此时可否还在?”
郎中一听是和医仙一道的,不敢怠慢,马上腾得站起身:“在,在,医仙在,二位请进。”
楚霖溪微笑答谢,和白翎踏进来的同时,正巧正对着的屋门被人拉开。
元澈先露身,扶着一名妇人走出来。妇人连连对着他和屋子鞠躬,脚下飞快离开了郎中住处。
小少年这才看见楚霖溪二人。他笑着飞快跑来,可刚凑近就又皱起鼻子接连往后退了三步,灵敏地嗅了嗅,瞪着白翎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白翎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转向楚霖溪,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向他诉苦:“霖溪哥哥,你瞧他那副样子,跟我是什么臭鸡蛋似的,当真叫我心寒。”
楚霖溪虽然一言难尽,心想和臭鸡蛋的味道大差不差,但还是昧着良心宽慰他,将人哄得找不着南北。
白翎昂起下巴,得瑟地向元澈显摆,若身后有一条尾巴,此刻应当已是摇得飞起。
他笑着冲少年小声吐息:“你看,就算我掉进了粪坑,霖溪哥哥也最喜欢我。”
元澈倒吸一大口气,对白翎的死皮赖脸毫无办法。他低声骂道:“你这人已经毫无下限,无耻!”
“多谢夸奖。”白翎满意地掠过少年,紧紧跟着楚霖溪走,活像一只得了便宜卖乖的小狗。
郎中端着热药进屋,扶起靠墙的年轻男子喂药。楚霖溪不便贸然进别人的屋子,便站在门口等待。他越过敞开的屋门,端详着里面那位刚解了毒的人,一看便知是小医仙的手笔。
他扭头,视线落在另一边木板上奄奄一息、瞧上去约莫年岁四十的男人,皱起眉。
“小医仙,那人如今是何情况?”
竹苓跟着望眼,叹口气。
“我来时,此人应是刚中毒不久,咬他的大抵还是幼蛇,虽然蛇毒入体较深,但比成年毒蛇的蛇卵好祛除的很,且治的及时,眼下并无大碍了。”她偏首朝向另一旁,点点下巴说,“可是那人中毒起码已有几日,毒素攻心,蛇卵成型,无药可解。”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竹苓顿了下,摇摇头,“已经救不回来了。”
楚霖溪定定望着,末了回头看眼白翎。
紫衣少年摇头:“霖溪哥哥,这种情况我也救不了。”
楚霖溪叹息,感到惋惜。人命由天,他们就算再有能耐也干预不了多少。
“我还需要借你一用。”竹苓看向白翎。
白翎一愣,指了指自己:“又要我做什么?”
竹苓:“那人身上还埋有蛇卵,我想借你的东西将它们去除,不能让蛇孵化跑出来再咬死人。”
白翎沉默,有些为难。
“怎么?”竹苓不满意,“你今日不乐意帮忙了?”
“不是不乐意帮……是那东西我也没有了。”白翎心虚地看眼楚霖溪,弱声说:“我昨日讲过,那是我保命的东西,只带了一只,借你用过后我便也没多的了。”
竹苓细想一圈,心里一横。既然白翎没了办法,那便只能用她的方法去除蛇卵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它们扼杀在孵化前,避免残害更多人。
第51章
蛇蛊于苗疆人而言算不上多珍贵的东西,只是炼制过程麻烦,如今白翎出谷,无法炼制多只,身上也仅剩下一只,还在昨日帮竹苓解了男孩的毒,眼下要他拿出办法也无能为力。
竹苓速速取来火和刀子,备好烈酒,将其余人统统赶了出去,甚至就连另一旁墙边躺在木板上昏迷不醒的青年,也一并叫元澈带来的侍卫抬了出来,换到另一间小屋由郎中照顾。
元澈跃跃欲试地想跟着竹苓进屋继续帮忙,可是脚刚抬到门槛上方,就被竹苓一个转身又推了出去。
竹苓警告他:“你老实在外面待着。”
“为何?”元澈大惑不解,“我之前不也总是帮你?怎得今日就不行了?”
竹苓又将人推了一下,凶巴巴道:“今日特殊,不许进就是不许进。”
元澈着急,又揣着一胸腔闷火,觉得自己被竹苓看不起了。他不服气,硬要挤身进去,却被两名侍卫左右一拦,将人拦在了屋外。
侍卫为僭越行礼,小声劝道:“殿下,您身份尊贵,还是在外等候为好。若是殿下出了什么事,我们加上祁将军恐怕几个脑袋都不够掉。”
元澈气得呼呼吹气,看看身前的两名侍卫,又看看他们身后站在门内寸步不让的竹苓,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