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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白翎会意,立马扶起楚霖溪,起身倒了杯水端来。

楚霖溪想要接过杯子,哪料手指刚捏上杯壁,便疼的他“嘶”了一声。他快速收回手,翻过手掌发现右手五个指头顶端均有针孔残留,黑色的血渍将将凝固。

“她给你驱毒放血了。”白翎说着,把手上的杯子端至楚霖溪的嘴下,“我喂你。”

楚霖溪瞟了少年一眼,没说话,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杯中水。

“感觉怎么样?”见他喝完,白翎随手把杯子撂在旁边,担心地检查起他的身子。

楚霖溪左手掩在衣衫下按在坚硬的榻椅板上,撑着沉重的身体,尽力支着不让自己歪倒。他任由白翎扒拉着自己里衣翻来覆去的看,耳朵渐渐透出绯红。

不止手臂上扎了针,身上也扎了针,他此刻快变成了一块筛子。

楚霖溪咳嗽两声,终于争回白翎的注意力。少年一顿,赶忙拿过他的衣衫,嘴里念念有词:“是我不好,应该让你先穿衣裳,等穿好衣裳我们就喝药。”

楚霖溪有气无力地伸长胳膊让白翎将衣衫往他身上套。这睡一觉起来十分力不从心,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元气,讲出去或许会让人以为这屋里有着一只千年老妖吸人精气。

白翎伺候楚霖溪穿好衣衫,系好腰带,转身欲往外走。

楚霖溪就在这时哑着嗓音叫了一声白翎的名字。

白翎回头看他。

楚霖溪沉默片刻,却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白翎没多想,笑了,安抚他:“那霖溪哥哥好生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去端药,很快就回来。”

待人身影消失在门口,楚霖溪朝着装着血的碗望去。黑红的血液此时此刻仿佛那夜花蛇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他再一次吞噬。

他竟不知毒已深入至此,也从未见过这般黑的血液。

少年跑出去时瞥到院子里的二人在棚下不知说着什么,但无心久留,也漠不关心,一颗心早就被屋子里的人栓的牢牢的。

他小心翼翼盛出热腾的药,端着碗飞快往屋里回。

榻上的人面色稍好了一些,至少比他方才刚进来看到的要好,脸上攀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白翎估摸着大抵是竹苓在睡梦中放血的缘故,现在人醒了,气色便缓慢回升。

白翎重新坐回榻前,吹了吹碗里的药,舀出一勺慢慢递到楚霖溪嘴边,伺候人的手法愈发娴熟。

喝了一口,楚霖溪紧紧抿着唇便不再张嘴,半响叹口气。

“怎么了?”白翎端着碗一头雾水。

“……怎么这么苦。”楚霖溪讲的欲言又止。若不是这药实在是苦的难以下咽,他也不至于朝着白翎诉苦,听上去十足的孩子气。

白翎听闻乐的呵呵笑,眉眼弯弯,从怀里掏了掏,翻出一枚圆滚滚的糖丸,塞进楚霖溪嘴里。

楚霖溪一时不查,等察觉到时嘴里已满是甜滋滋的味道。他诧异地看着白翎,舌头试探着舔了舔嘴中圆圆的糖球,瞬间一股子甜意充斥鼻腔,蔓延全身,鼓舞着沉寂晕沉的脑袋。

楚霖溪不知想到了什么,失笑道:“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

白翎自豪:“我带的宝贝可多了,改天让你亲自摸摸。”他贴心地剐蹭掉勺子底部的药渍,让楚霖溪趁着嘴里还没有散去的甜味儿喝完碗里的药汤。

一碗药喝下去,原本发冷的身子热乎起来,惨白的面色红润了许多。

白翎又为他探了探脉,端详着他脖子上蔓延出衣襟口毒发时遗留下来的青色痕迹,没有半点消退的迹象。

楚霖溪见他神情认真,问:“你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效果。”白翎收回手板着脸,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慢慢来,小医仙总有办法的。”楚霖溪说,“你对她也客气些,我虽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旧怨,但现在是我们在求人办事,”

“那分明是他们师徒二人欠我的。”白翎不乐意。

楚霖溪难得的臭起脸,重重“啧”了声,伸脚踢了白翎一脚,正中他弯曲的膝盖上。

白翎立马讨好笑着哄:“好啦好啦,霖溪哥哥莫生气,我知道了,我不和她拌嘴就是了。”

楚霖溪发现白翎性格偶尔多变,有些阴晴不定,但在自己面前总是喜眉笑眼,看不出真假。

他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直直看了一个呼吸,不由自主搭上去,借力起身。

白翎扶着楚霖溪下地,慢慢走到桌椅边,在青年的指示下取过矮柜上的剑袋。

楚霖溪一边接手一边随口说:“小医仙说我脖子上留有蛇的牙印,你从未告诉过我。”

白翎愣了愣,抬眼扫向青年的颈间,赶忙道:“是我不对,我怕说出来让霖溪哥哥更加忧心。”

“我的命数我自己知道,我能忧心什么。”楚霖溪瞪他,“你惯会骗人,认识你的时候就满嘴胡话,现在对我还是谎话连篇。”

白翎变了脸色,他看不出楚霖溪是否真的生气,开口想为自己辩解,却见人扭身就出了屋,只好先把话暂时咽进肚子里,提脚跟上。

院子里正说话的二人听闻声音看去,见楚霖溪和白翎走出屋子,正向他们走来。

竹苓起身,见楚霖溪走的稳当,全然不像刚施针放血过的模样。

她身为医者例行问道:“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楚霖溪道:“除了有些无力,其余都好。”

“那便是正常的药喝了?”竹苓看向白翎。

楚霖溪答:“已经喝了。”

竹苓点点头:“此毒比我预判的要凶险,今日此法只能暂缓一二,为你我多托些时日,好试一些别的法子。”

白翎本来盼着此行能一鼓作气解了楚霖溪体内的毒,结果眼前的女子在他看来非但没本事,反倒还越帮越忙。

他气归气,眼下倒当真听了楚霖溪的话,在竹苓话后乖乖沉默,一言不发,只是一双眼睛愤愤向上扬着,是个人看了都想打他。

竹苓见他这般模样气得切齿,心底又些许气到发笑,嘴角僵硬地忍住一个叫人看起来舒心、不狰狞的弧度,面容却蹦到了极致,背地里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女子深深吸一口气缓出口,闭上眼睛,干脆眼不见为净要不得要不得,她不跟苗谷的狗斗。

楚霖溪没瞧见另一位的身影,随口询问,打破二人间较显诡异的气氛。

“怎不见那位前辈?”

祁牧安道:“雷家的擂鼓敲响,他去应战了。”

楚霖溪恍然:“是我忘记了,雷家的擂台还有一日方才结束。”他浅笑道,“勃律前辈身手不凡,此时竟然还有人赶来打擂,倒颇有几分勇气。”

有人夸勃律,祁牧安很是受用,“勃律的刀在草原上敢称第一,在中原亦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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