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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的茶叶。前厅外面围着一圈小湖,湖中荷花盛开,淡淡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白翎一坐下就开始吃点心喝茶,耳朵倒是敏锐地竖起来,听着两人的对话。
沈庄主坐在上座,扇着折扇,侧头抿口手边婢女搁置地茶水,末了笑着看向左下方的人,手一挥,“师侄觉得万梅山庄如何?”
楚霖溪环顾一圈,谨慎地点头,言简意赅:“甚好。”
男人喜色颜开,似乎有人夸赞是件令他感到很自傲的事情。他刚要继续再说什么,楚霖溪却先他一步开口。
“不过苍桓山和万梅山庄实在往来不多,沈庄主未免有些太看重我了。”
白翎在他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手里握着的茶水险些泼在身上。
沈庄主似乎有些难堪,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他牵强的扯出一点嘴角,“哈哈”干笑了两声,合上折扇敲在手心。
“霖溪小友哈哈哈,霖溪小友真会说笑。”他不自在地端起杯盏用茶水压了压胸膛起伏的气,转而继续笑起来。
楚霖溪才不吃他自来熟这套,话音一转就要讲要事:“此番我前来,是奉师命所为。”
“知晓,知晓。”男人道,“不知老神仙现今如何?身体可还好?”他叹口气,开始回忆,“想当年我见老神仙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半大点的时候……”
白翎听着听着,视线不由自主从男人移到身边楚霖溪的身上。江湖上对于“老神仙”这一称谓的人,如此德高望重令人钦佩的,可只有一人。
那老者常年立于高山之上,不入世不立世,几十年前江湖第一都惨败他手,据传闻他差一步得道成仙,已与半仙无异。
楚霖溪竟是传闻里那位老者的弟子?
白翎斜了斜身子,半倚在椅子上。
“师父已然仙逝。”楚霖溪冷不丁打断沈庄主的话。
沈庄主又是一愣,讪讪放下手,惋惜起来。
“竟是如此……”他长叹口气, “江湖上已经许久都未有老神仙的消息了,未曾想这几年在苍桓山上,又未曾想已经……”
他摇了摇头,“若是江湖客们得知此事,该有多么悲痛……”
白翎啧啧两声,对这些假情假意有些不屑。
楚霖溪说:“师父生前有一遗物,让我务必在这月十八亲手交道万梅山庄中一位好友手里。”
听到这句,沈庄主不禁坐直了背脊。可是楚霖溪说的下一句并不如他所想那般:“您如此年轻,对师父的事情知道的又少之又少,可见您不是我师父所要交付的好友。”
沈庄主的脸色又隐约变了变。
楚霖溪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言:“不知老庄主可在?”
沈庄主盯着楚霖溪的面孔,一息后道:“小友是来见我父亲的?”他深吸一口气,顿了一下,垂下眼眸接道:“怕是要有负你师父所托,让你白跑一趟了……”
“家父数月前就已经离世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楚霖溪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已经到了万梅山庄,却卡在了最后一步。
白翎观察着男人的一言一行,悲伤之意浸满眼底,不像是在说谎。他转向楚霖溪,凑过去气声问他:“你信他说的吗?”
楚霖溪沉思,不说话。
“要我说这未免太巧了些。”白翎说,“你师父让你下山替他交付东西,所要见的人却在几月前就离世了难道你师父不知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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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溪拧着眉看了他一眼。走向脱离了师父临终前交代给他的事情,这让他有些许茫然。
白翎注视着他,抿抿嘴,没再说话。
沈庄主:“不知小友要交付什么物件?既然家父已然不在,方才小友也看到了我手中的信物,交付于我也是一样。”
楚霖溪回过神,转头道:“如今十八未到,我必须谨遵师嘱,不能提前告诉庄主此物为何物。”
男人神色偏移了几分,很快又看着楚霖溪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不如这几日小友就先在这里住下。况且不日就是庄内宴席,届时请小友也来赴宴,添点热闹。”
末了,他眼睛稍稍瞟向后方的紫衣少年,“还有这位小兄弟,也请来一同赴宴。”
楚霖溪还没同意,身边的少年替他开了口应了下来。
“求之不得。”白翎咧嘴冷笑,“听闻万梅山庄设宴可是大手笔,这等好事怎能叫我错过?白翎在此先谢过沈庄主了。”
“无妨无妨,人多热闹。”沈庄主饮尽茶水,抬手招来一名婢女,叫人将二位小兄弟领到房中休息。
待人走后,男人在座上坐了许久,面色黑沉,执扇的手越收越紧,五指紧紧攥着扇柄,指尖扣着上面的木刻,用力极深。
过了片刻,他起身离开座椅,走出前厅来到靠近湖水旁的长廊边。他一改方才的笑意,冷淬睨着湖中开的正盛的淡色莲花,驻足没一会儿,提脚离开。
第20章
楚霖溪背着剑袋跟在白翎的身后,走在万梅山庄前院的长廊上。他侧首看着湖中的莲花,忽地问前方人:“你为何答应下来?”
“咦?”白翎疑惑,扭头道,“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吗?”他食指向下,点了点脚下的万梅山庄。
楚霖溪垂下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白翎退后一步同楚霖溪并行:“你都来到这里了,干脆直接把东西交给那个人算了虽然我很不喜欢他。”
“不行。”楚霖溪拒绝的很干脆,“师父说了,我只能交付给老庄主。”
“这么死脑筋?”白翎叹气,“那现在怎么办?那老东西也死了,你没法交给他,难不成你要把坟刨开,然后让人起死回生吗?”
楚霖溪认真的看着他,很不赞同他这句话。
“好好,是我不礼貌了。”白翎抬手认栽,“老庄主,沈老庄主,不是什么‘老东西’。”
楚霖溪收回目光,拐过长廊的一个弯,才继续开口,犹豫说:“……所以我不知道。”
白翎不耐烦,“那你就把东西给那个人,然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见楚霖溪又开始自己思忖起来,白翎深吸一口气,骂他:“你不会真要去刨了人家的坟吧?”
见楚霖溪看向他,少年站住脚,眉尾一抽:“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听你师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能不能有点自己主见。”
“你师父都死了,你还听他的干嘛?”
楚霖溪瞬间黑了脸,扬声呵斥:“你闭嘴。”
白翎见状立刻噤声,和楚霖溪对视了一息,最后还是自己先败下阵来:“好好,我错了,霖溪哥哥,你别生气,我没有冒犯你师父的意思。”
“那你就别再说话。”楚霖溪冷道。说完,他跟上前方等候他们的婢女,拐进了一间房间,重重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