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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他没有不轻视,反而很害怕。

他只是不想依赖他。

这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庭嘉树似乎都不太依赖韩嶷。

韩少匀提醒他:“给韩嶷打个电话,他到了我就离开。”

庭嘉树把两根食指绞在一起,是个有些孩子气的手势,确凿地说:“不用,他马上就会回来的,走的时候说只去两个小时,十一点会到家,他说了几点就是几点,从来都不迟到。”

他的小动作变得很多,总是让人误会他需要暖气,或者需要爱。

韩少匀想握他的手,但那上面有一枚刺眼的指环。

他绝对还没有跟韩嶷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不要说在无数双眼睛下的韩嶷,任何利益相关的事传播得最快,真正的秘密只能是还未发生。庭嘉树却在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宣告已婚的身份。他已经为忠贞做出牺牲了,就算对着所有人笑,也是因为他为人亲切,天性善良。是心猿意马的人在自作多情。

善良的庭嘉树没有在寒冷的冬夜把韩少匀硬赶出去,也没有特别在意,让人在客厅自便,抱着睡衣去洗澡了。这栋公寓不是很大,跟他过去住的房子都不能比,不过就两个人,也不需要太多空间。

坐在沙发上的韩少匀能听到浴室传来隐隐的水声,余光中还能看到庭嘉树随意脱在走廊上的衣物。

这个习惯不太好,脏衣服应该及时规整清洗,这样乱丢不美观,还会让外面带进来的细菌污染地毯。

庭嘉树都这个年纪了,肯定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他这样做无非是有别人替他收拾,想必是韩嶷纵容的。

并不值得称颂,韩少匀想,换作是他住在这里也能做好这些小事。

庭嘉树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都让韩少匀想起一些不礼貌的片段,本人似乎毫无察觉,顾自把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又打开电视,挑了一部水鸟迁徙的纪录片。

他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看到掉队的雏鸟被天敌吃掉后可以说更糟糕了,屏幕中蓝盈盈的湖泊照在庭嘉树脸上,像可怜的溺水者。韩少匀安慰他:“还是有很多活下来了。”

庭嘉树:“我知道,死亡是很常见的,有一部分活着,就会有一部分死掉。”

他把抱枕拍得鼓鼓的,躺下来靠在上面,没有刻意跟韩少匀保持距离,抱枕不客气地压在了韩少匀的腿上,韩少匀也没出声提醒,如果他说了,庭嘉树可能会回到房间里。之后鸟儿再死去,庭嘉树也没有说话,韩少匀以为他睡着了,直到庭嘉树突然

说:“还没回来。”

他才意识到庭嘉树是在等韩嶷。

就好像为了成全他一样,今天韩嶷第一次失约了,没有准时回家。韩少匀没由来地想,如果是庭嘉树一个人在家里,看到小鸟死,他会哭吗?



庭嘉树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惊恐地抓着被子,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上床的,难道刚刚又失去意识了吗?短时间内发生两次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摸着额头艰难地回忆许久,庭嘉树终于想起来,之前他在沙发上看电影,应该是睡着了,估计是韩少匀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一些,把他抱到床上来的。

他暂时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四十,他睡下才两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

房间里只有露台门边的壁角灯和这个会发光的数字钟表两个光源,昏暗又温馨的环境让他体内涌上一阵困倦。

床的另一边是冷的,平时这里都会睡着韩嶷,像个大火炉一样围着他,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只躲在山洞里跟伴侣冬眠的动物。庭嘉树慢慢缩进被子里,滚到了韩嶷睡的那边,他想闻闻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味道,很可惜,只有洗涤剂留香珠的味道,韩嶷大概是无色无味的。

他有些失眠,即便大脑感到很疲惫,闭上眼睛也无法入睡。

门外传来脚步声,庭嘉树恍惚间以为是梦境里的,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发现依然能够听到,并且越来越近。肯定是韩嶷回来了,庭嘉树高兴起来,把韩嶷的位置让了出来,静静地等待。

卧室门被打开了,来人走了进来,但是却迟迟没有走近,庭嘉树觉得有些奇怪,好吧,虽然今天韩嶷没有遵守约定,但是他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他主动一些也可以。

庭嘉树困惑地抬起头:“韩嶷?”

来人站在房间角落的落地灯边上,跟那盏精巧的艺术作品几乎一样高,从身高来看就是韩嶷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呢,也不过来,整个人隐没在黑暗当中。

庭嘉树:“你在吓我吗?”

他问问题总像做游戏的小孩那样直白。黑暗中的人笑了一声,说:“你好像不太确定我是谁。”

庭嘉树:“没有啊,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来。”

韩嶷:“你不是放韩少匀进来了吗?”庭嘉树想说自己是不会邀请他进房间的,但又怀疑韩少匀的确为了照顾他进来过,不好说。

或许他应该就今天的特殊情况对韩嶷进行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很擅长随口胡说,却讲不出自己那些困境。他真不想把身体上的意外带进这段恋情当中,好晚了,他应该趴在韩嶷身上睡觉,为什么男朋友不过来抱抱他呢,这个夜晚更冷了。

“他应该走了吧。”庭嘉树打了个哈 W?a?n?g?阯?发?b?u?Y?e?ⅰ???ū?????n?Ⅱ?0?2????﹒?c????

欠,“你为什么不到床上来,没有换衣服吗?”

韩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他体重沉甸甸的,庭嘉树选的床垫又软,塌下去一大块,庭嘉树的半边身子都是斜的。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韩嶷受伤的左臂,看起来十分严重,庭嘉树非常吃惊,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韩嶷轻描淡写地说:“路上车子出了点事。”

庭嘉树担忧地问:“只有手臂受了伤吗,严重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如果是出车祸,只有手臂受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人还活着,骨头是会再长的,庭嘉树心中纷纷扰扰的念头很多,苦中作乐地想,他们真是难夫难妻。至少他现在行动自如,韩嶷给他洗了那么多回澡,现在到他报恩的时候了,要是在洗澡的时候他失去意识,韩嶷还能把他摇醒继续。

男人语气沉沉:“没有了,别的都很好。”

庭嘉树想跟他一起庆祝劫后余生,撒娇说:“那就好。你还有一只手,为什么不抱抱我?”

韩嶷把手伸出来,却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脸。庭嘉树两只手并用抓着他的手腕,很乖地蹭了蹭。

他依恋的申请似乎给了韩嶷鼓励,他终于完全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而不是在黑暗中遮遮掩掩,庭嘉树得以看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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