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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向温妮莎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为了避免有地方表述不当冒犯到她,他请陆竟源代为修改润色,在车上背了半天,英文早读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快下车的时候陆竟源问他:“我跟她在电影中的戏份差不多,为什么你认不出我,却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

庭嘉树假装没听到,他很擅长这个。他喜欢的银幕杀人狂有很多,因为他们的故事很精彩,而且导演往往把犯罪过程拍得很符合艺术美学。但是安吉拉只有一个,她是真正的神,就算面对无数次的背叛,依然愿意付出一切来替陌生人赎罪,她对庭嘉树来说是特别的。

小时候因为吃不下东西,弟弟又不在身边,只能看着食物坏掉然后被丢弃,他就在心里对安吉拉忏悔,安吉拉原谅他很多次,给他继续生活的勇气。陆竟源是不会懂的,他杀了那么多人。

虽然不回答,但是庭嘉树很有当拖油瓶的自觉,下了车亦步亦趋跟在陆竟源后面,人少的地方偶尔落下几步东张西望,人多的地方就几乎挂在陆竟源手臂上,陆竟源有时停下来跟人说话,介绍到他的时候,他才往前走一些打招呼。

陆竟源见过他跟在父母身边应酬的样子,站得很直,即使身体不好,面容比较憔悴的时候,也是这样。说得多,吃得少,跟人讲话时会完全转过去,直视对方,让对方得以看清他的整张脸,很有礼貌。

所以他跟长辈出去社交是不挂在别人身上的,是在向他撒娇。

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堆砌着过于殷切的笑容,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人,便

问:“这位小朋友有点面生,是陆总家里的小辈吗?”

陆竟源:“不,是正在交往。”

秘密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利用,人竟然如此狡猾。

庭嘉树抬起手晃了晃,很客气地先报上名字:“庭嘉树。”

越往里走,聚拢的人越多,即便陆竟源一直在行进,人群还总是围绕着他,在冷气这么充足的地方,庭嘉树仍然感到有些气闷。陆竟源比他适应这样的场合很多,言语和动作都是一种装不出来的从容。

庭嘉树在心里想:我绝对不要拍电影,到时候谁都认识我,去外面玩太不方便了。他又想:同样是电影行业,但是做导演是不一样的,没那么多人记得我的长相,还能够创作出有趣的故事,要做导演,指挥陆竟源。

陆竟源看出他有点不耐烦,低下头问他:“我让人送你到温妮莎那里去好吗?”平时庭嘉树会陪伴同行的朋友,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是男友,很有脾气的,就点点头。

他很想要快点见到温妮莎,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心里却觉得像去见一个旧友,温妮莎不认识他没关系,他认识她,他见过她很多表情,还看她的采访和脱口秀,人总不能每时每刻都在扮演,他至少了解一部分的她。

陆竟源招手找来一个年轻的侍应生,请他领庭嘉树到主人的厅室去。

庭嘉树跟着走出几步路,上楼梯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看,高度刚好可以看到被人群淹没的陆竟源,这个距离和屏幕上看到的很像,有种置身事外的轻松感。说实话,有旁边人的衬托,显得陆竟源的外形更加出众,这是庭嘉树的第一反应,随后他惊讶地想,我刚才就在那个位置吗?那么拥挤的地方居然能站下一个人,我刚刚真的有在呼吸吗?

陆竟源对目光像镜头一样敏锐,立刻抬头跟他对视上,庭嘉树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段时间,这可能让陆竟源误会他对他有什么话要说,拨开人群向他走过来。庭嘉树并没有等他,转身跟侍应生走了。

温妮莎正如银幕上那样美丽,她没有在会见客人,正在造型师那里化妆,破例将庭嘉树放进了房间里,这里安静又宽敞,很适合庭嘉树打了草稿的演讲词朗诵。温妮莎认真地倾听,庭嘉树注意到她似乎有在刻意地晒黑皮肤,不像从前在影片中能饰演吸血鬼那样的苍白,说话的样子很温柔,还会几句简单的中文。庭嘉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觉得她简直就是安吉拉本人。

交谈一会儿之后,庭嘉树发现她的温柔主要表现在回话的速度慢,这种慢不因为她在思考,或者体谅庭嘉树并非母语使用者,而是因为她状态不太对,庭嘉树询问她是饮酒了吗,想关心她的健康,温妮莎否认,她说是最近有些焦虑所以在服用药物,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她缓慢地眨眼,然后问庭嘉树:“还有什么事吗?”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是签名合影环节,想拍摄一段影片的也大有人在,不过庭嘉树的愿望不是这个,因为安吉拉已经帮了他太多,他说:“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他心中其实隐隐有预期,希望温妮莎说,“保重好你自己的身体”,或者是“请继续关注支持我吧”,这两种之类的。

交往时最忌讳问有答案的问题,很容易失望。

温妮莎:“你真贴心,请你替我在陆面前多讲几句好话。”

她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离开房间的时候庭嘉树心里感到很愧疚,向安吉拉忏悔不再投射多余的感情到其他人身上。

陆竟源在阁楼上的一个游戏室里找到了庭嘉树,在跟旁边的人玩猜词游戏,他掌握的单词量不支持他游刃有余地赢得胜利,便总是胡说八道,其他人默契地保持安静等他的答案,随后爆发出一团没什么恶意的哄笑声。估计是输的多做惩罚,庭嘉树面前有一杯喝过的酒,他的脸也有些红扑扑的。

看到陆竟源过来,人们纷纷在问好后离开,大概都觉得游戏进行不下去了,把场地留给他们两个独处。

陆竟源尝了一下他杯中的酒,度数还不低。“摄入酒精你的身体没关系吗?”

庭嘉树比了一个手势:“偷偷喝一点点。”

陆竟源摸了摸他的脸,温度有点烫手。

庭嘉树突然变得有点悲伤:“其实药和酒也没什么差别,都是一边救人一边害人。”

陆竟源蹲下来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我让你不开心?”

庭嘉树觉得他自说自话,不是在讲酒吗,跟他有什么关系,陆竟源又不能喝。

“没有啊,你觉得你惹我了吗?”

陆竟源似乎依然觉得这是个考验,认真地悔过:“我不该跟他们那么说,对吗?也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进来。在温妮莎那里没那么好玩是不是,跑到这里来,她也问起你。”

庭嘉树觉得他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也太不重要,陆竟源没有占据他那么多神思,又总在无条件地道歉,这至少让庭嘉树觉得很可爱。

“恋爱并不是要每分每秒都粘在一起吧。”他笑着捧着陆竟源的脸靠近,“重要的是珍惜在一起的时刻。”

陆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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