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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里交谈的他们,这让他松了口气,虽然在别人眼里他们大概只是像两兄弟。他不想再要一个弟弟了,家里有。

“庭嘉树。”

两只手交握的时候,宁砚略微将手掌收拢,手镯便从他的手腕滑到了庭嘉树手上。

“送给你的见面礼,我没带别的什么好东西。”

庭嘉树现在知道什么人会戴这手镯了,原来是他这个倒霉蛋。

他立刻摘下来放回宁砚的口袋里,认真解释:“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之前不知道你的年纪..”

说到这里庭嘉树突然一惊,不好,他的装备和皮肤。

感觉已经随风而逝了,好多东西都卖不了,他要怎么才能还上小孩的钱?

现在想想在1127发出cpdd这四个字母时他就应该意识到,年纪很小才这样,成年人直接只有纯粹的拉扯。怪不得他能提出买儿童手表这么新颖的建议,原来他真的是儿童手表的用户群体。

“我们进去吧,我请你喝杯..奶茶。”

咖啡因影响钙吸收,小孩喝了不好。

坐在半包围的角落里感觉安全多了,庭嘉树发现宁砚身边还有一个白色的行李箱:“你是刚下飞机吗?”

宁砚:“不是,我先去了我小姨的房子找她。”

庭嘉树:“哦,那就好,也就是说你的家长是知道你回国的对吗?”

万一宁砚离家出走来找他私奔,那他真的要完蛋了。

宁砚:“我父母知道,他们让我暂时住在小姨那里,只是我刚刚过去,被通知她现在不在国内。”

“除了她之外你有别的亲人在国内吗?”

宁砚摇头。

庭嘉树绝望地说:“那你没有地方住吗?”

“我..”宁砚停顿了一下,“对,我现在无处可去了。”

庭嘉树捏着小勺陷入了思索,居然有人为人父母比他还不靠谱,让小孩孤身一人去找不确定行踪的亲戚。

他可以给宁砚找个酒店,但是这个年纪让他一个人住酒店真的好吗?还是说送去警察局找人帮忙..可是宁砚也不是没钱或者没有亲人的小孩啊。

宁砚:“你不觉得我的眼睛奇怪吗?”

“什么?”庭嘉树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人。看到宁砚的第一眼,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超出年龄的成熟神态,其次才是左眼瞳孔的特别颜色,烟雾一样的灰蓝。庭嘉树以为是得病的眼,出于礼貌没有多看,还好人是有两只眼睛的,少了一个也能视物,不过处理病眼应该比处理别的部位更麻烦。

“是美瞳吗?”庭嘉树小心翼翼地问。

宁砚:“不是,是异色虹膜。”

庭嘉树为他的幸运感到高兴:“原来是这样,那也能看清东西咯?”

宁砚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不难看吗,像个半瞎。”

庭嘉树:“不难看啊,这是你的特别标志,我也有的,看。”

他给宁砚看自己白色的头发。

“每个人都会有特别标志的,因为人是妈生的,不是机器造的,人没有残缺品,只是有些人的标志不太明显,或者没有告诉你。”

虽然这个标志是弟弟后天送给他的,但这一切组成了他。

宁砚:“这意味着我们很般配吗?”

庭嘉树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不可能很般配,你还没长大呢,但是我们可以成为很

好的朋友。”宁砚:“我想我在不同的时空里,也能够通过特别标志找到你,从而与你结识,在那些宇宙里我可能已经长大了。”

庭嘉树关于退款和住宿的现实话题堵在了喉咙里面,一时间不知道讲什么好。

宁砚露出一个微笑:“你会认出我吗?”

第7章

人走了,裴灼终于能从浴缸里出去,穿好衣服后没立刻离开,而是耐心把地上的纸屑捡了起来。

很多事情其实没有必要亲自做,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他做得越细致及时,庭嘉树搞破坏越肆无忌惮。

庭嘉树从小就身体不好,一会儿流鼻血了,一会儿吹吹风就发烧了,偏偏他还特别喜欢跑出去,甚至爬上爬下,搞得一身灰尘和乌青回来。

卢茜心疼得给他擦手,教育儿子:“你不知道痛的呀?一点记性都不长,在外面不要乱跑,要是掉进河里怎么办?”

庭嘉树老是狡辩:“我也不想跑,是狗在后面撵我。”他怕狗,把罪名都安在虚构的某条生物上。

世界上没有比庭嘉树更爱撒谎的人,卢茜总是叫他跟裴灼学习,裴灼年纪比他小,还比他稳重。

裴灼知道卢茜虽然总是夸奖他,但是她其实偏爱庭嘉树太多。

没关系,因为庭嘉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哥哥。

真的有狗朝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庭嘉树不会逃跑,他把弟弟牢牢抱在自己的怀里,他甚至没有哭,于是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伤口处理得不好,小腿上留下红色的疤痕。裴灼也没有哭,不同的是他的冷静是因为天生的愚昧缺陷,他很少感觉到恐惧。不存敬畏之心的人常常因为傲慢而陷入被动的境地,还好母亲给了他另外一个弱点。

草地上玩耍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吃点心的时候,等等,即便多年过去,裴灼还总是盯着庭嘉树腿上的伤口看,庭嘉树怕他内疚,在那里纹了一匹火焰中奔驰的白马,线条潇洒,是裴灼的属相。

裴灼不可避免地梦到它,梦到庭嘉树主动坐在他腰腹起伏的时候,他能够握住白马身上那根并不存在的缰绳。

灰色的瓷砖和纸屑映得他手上的表很是醒目,像这种功能性饰品实际上是人衬物,而非物衬人,再滑稽的造型在正经人身上都显得自有一番作用。

比如裴灼可以在写试卷的空隙翻过手腕看时间,三个小时过去,庭嘉树还没有回家。原本得心应手的题目也显得面目可憎起来。十点零七分,终于有了新消息,庭嘉树首次尝试通过手表联系他,的确很方便接听。“接得好快,你真的戴着哈哈...嗯,我是想说,你让阿姨把客房打扫一下,我有一个朋友要住两天。”



庭嘉树跟宁砚反复确认了行程安排和家长的沟通情况,发现有些大人真的不太负责任,而且他还打不通他们的电话,最后只好给小姨留了一个长长的作文,并附带自己的联系方式。

“谢谢你愿意收留我,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宁砚虽然这么说,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无家可归的窘迫。

的确,有钱怎么会窘迫呢,有钱在世界上的任意角落都吃得开。

庭嘉树其实也是无可奈何,下次网恋他一定要先问年龄,或者先视频,谁能知道小孩会这么早熟。

“这都是小事,反正你小姨后天就回来了,但是你不能再那么叫我,特别是在我父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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