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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尚药局所用的铍针,活脱脱就是小刀!
用刀子在身上的穴位上扎好多孔来放血,这简直就是酷刑!
朝官们个个面色发青,却碍于各种缘由,不敢吭声推拒,更没有什么理由辩驳。
毕竟皇帝是有非常正当的理由“关心”他们。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御史中丞,频频用眼神示意长了一张铁头的御史中丞,让他开口劝阻皇帝。
御史中丞接收到百官视线,面色逐渐变得血红一片。
谢水杉也循着众人的视线看向那个……御用专属“大喇叭”。
她对着大喇叭勾唇一笑。
大喇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谢水杉的方向,声若洪钟说:“臣……臣愿率先治疗!”
百官:“……”他们的表情精彩纷呈。
谢水杉轻笑一声,内心夸赞了一声“好狗”。
她对着江逸点了点头,总算是大发慈悲地散朝,让百官排着队去放血了。
谢水杉被人抬着,悠哉悠哉下了御座,路过殿中的时候,谢水杉偏头,暂时叫停腰舆。
对着中书令丰建白说:“中书令,朕给你送去的小徒儿,你可还满意呀?”
中书令丰建白前段时日听到皇帝受伤,原本还有些期盼今日上朝的会是真正的朱鹮。
结果皇帝一被抬上殿,他一看“皇帝”笑吟吟的模样,就知道今日上朝的又是傀儡。
丰建白真正想要臣服的可不是一个傀儡,傀儡再怎么惊才绝艳,也不是真正的朱氏皇族血脉。
不过丰建白也向来沉得住气,他恭敬地对着这个傀儡皇帝躬身,行了肃拜礼,说道:“钱小公子才高八斗、锦心绣口,老臣才疏学浅,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的,收作徒儿,着实是折煞老臣了。”
皇帝和钱氏斗法,把人扔给他,丰建白当然不想要。
那钱小公子虽然有点才华,却是个满身铜臭、恃才傲物的纨绔子,想做他丰建白的徒弟,实在不够资格。
谢水杉笑着道:“中书令经师人师,门墙桃李,这普天之下的读书人皆对中书令高山仰止。钱小公子性情活泼,既拜了中书令为师,中书令便不必纵容,严厉管教,他自当尽心侍奉孝敬。”
这话既是说给中书令丰建白,也是说给旁边不远处站着的钱振听的。
钱振这些时日暗地里肯定没少对着丰建白使劲儿,如今谢水杉御口禁令,钱小公子这个中书令的徒弟是退不得了。
谢水杉又说:“朕听闻中书令前段时日抱病,请了尚药局的医官去诊看,如今可恢复了?”
老当益壮,寒冬腊月穿单衣、穿木屐还喝冷酒的中书令:“……”
他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天降风寒”,但既然“皇帝”这么说了,丰建白只能顺着说:“多谢陛下关怀,老臣不过偶感风寒,已经彻底康复。”
“江监,去朕的私库之中,寻一些温补之药给中书令带出宫去吧。”
谢水杉抬手指,示意腰舆靠近丰建白,拉起他的手,拍了拍笑着说:“中书令乃是朕的股肱之臣,今冬痢病肆虐,中书令可千万保重身体。京郊雪虐已解,入春冷暖反复,中书令大病初愈,这些时日便不要出门了。”
“朕特许中书令不必参加朝会。倘若有需要中书省裁定之事,再宣中书令入宫相商。”
这是天大的恩赐和专宠。
丰建白却起了一身的小疙瘩,毛发尽竖地抽回手,手持笏板再度恭敬行礼。
“老臣……谢陛下体恤。”
谢水杉这才又抬了抬手指,示意内侍把她抬着出两仪殿。
终于在万众期盼之下走了。
谢水杉这些日子要好好地整治一下朝官,中书令代表陆氏清流的倾向,谢水杉必须光明正大地找个理由把他给摘出去。
要不然他这把年纪,虽然还一副仙风道骨、清癯出尘的模样,可是真折腾起来,身体垮掉只在一瞬之间。
而且不用他上朝出门,钱振就没法再钻空子试图去中书令那里捞钱小公子。
谢水杉不喜欢这种朝局僵持的状况,她非得设法把这些世族给折腾得露出狐狸尾巴不可。
毕竟剧情已经加速,朱鹮也已经知道了朱枭的存在。
下一步,她便顺水推舟,让世族私下尽快勾连到一起,引着他们动作起来。
谢水杉出了两仪殿,到偏殿换成八人抬的大腰舆,打算尽快回到太极殿去找她的小红鸟。
她现在有点理解那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诗句了。
真是分开一时片刻也觉得想念。
结果上腰舆时,一掀开重帘,谢水杉迈步的动作先是顿了一下,而后仗着腿长,上马一般,一大步直接迈上最上方的台阶!
拉住腰舆的扶手,直接把自己给扯上去了。
上去之后,重帘放下,江逸在重帘落下的缝隙之间,不慎窥到了谢水杉人还没站稳,就已经按着陛下的肩膀啃上去了。
简直如狼似虎。
江逸脑中闪过这四个字,而后四平八稳地放下重帘,压低声音道:“起驾!”
腰舆之中,谢水杉没接朱鹮递过来的袖炉,搁在朱鹮的腿上:“我不冷,你怎么来了?”
问是这么问,但是谢水杉喜形于色,屁股挨着腰舆一半,另一半翘着去够身旁的人,搂着朱鹮的脖子,在他软乎乎、冰凉凉的嘴唇上面,亲个没完。
朱鹮侧头,也朝着谢水杉倾身,亲着亲着“咚”一声。
袖炉掉地上了。
里面的上等瑞炭从摔开的袖炉里面飞了出来,谁也顾不上。
两个人也不过才分开一个早上,现在连说话都没有办法好好说。
朱鹮揪着谢水杉身上的朝服,扯着她朝自己这边倾倒。
谢水杉半个屁股都坐不住,但是她即将坐到朱鹮的腿上时,犹豫了一下。
“你坐我腿上吧?”谢水杉在两个人唇分的间隙,哄道。
朱鹮揪着谢水杉的衣襟不放,抬手拉住她脖颈之下的冕缨系带,扯开后,又拔出谢水杉头顶用于固定发冠的簪导,将谢水杉头上叮铃相撞的十二旒冠冕给摘下来了。
谢水杉头皮紧了一早上,如今一松,笑了。
“你真体贴。”
朱鹮把那冠冕朝着旁边一搁,拉着谢水杉让她直接坐在自己腿上。
微微仰头,又亲了她一下说:“坐吧,反正腿砍了都没有知觉。”
谢水杉放松坐下。
和朱鹮面对着面,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凑上前。
又亲了一会儿,谢水杉感觉朱鹮把双手没入她摘了冠冕之后蓬乱的长发之中按揉。
她舒服地倾身,把头枕在朱鹮肩膀上,任由他给自己按揉。
朱鹮温言嗔怪:“我都跟你说了,新换的药会导致头痛,你还戴什么十二旒冕冠,多重,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