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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感知汇聚到一起糅杂出来的惬意和舒心。

当然,这样的时候非常稀少。大部分时间,她和世界是解离的状态,阳光晒到身上,谢水杉也感觉不到什么温暖意味。 w?a?n?g?址?F?a?B?u?页?ì????????€?n???????5?.??????

但是此刻拥抱着朱鹮,在这一方窄小的床榻之间,她就感觉到了这种复杂、厚重、真实的情绪。

怪不得贴身医疗团队不止一次让她和人建立情感链接。

谢水杉唇抵在朱鹮的后颈上,心想,真幸福啊。

她睁着眼到天亮,不困。

也是不舍得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谢水杉轻手轻脚下床,精神抖擞地去上早朝了。

第60章 像中枪一样 谁是你的谢郎?

谢水杉一大早洗漱穿戴好, 上銮驾之前,才发现今天打算跟着她去两仪殿的人竟然是江逸。

“你不留在太极殿内侍候陛下,跟着我做什么?”

江逸躬身, 抬手握拳,掌心向下伸到了谢水杉身前, 姿态恭敬道:“请陛下上腰舆。”

谢水杉看了看江逸的手臂,挑了挑眉:“怎么, 你的陛下梳理你了?”

今天江监的毛毛格外顺滑呀。

都管她叫陛下了。

谢水杉扶了一下江逸的手臂, 上了腰舆。

江逸待谢水杉坐好之后,才一甩拂尘, 轻声道:“起驾!”

朱鹮没有梳理江逸。

他只是在皇庄上面, 在吐血昏厥后,醒来得知江逸曾恶言顶撞过谢水杉, 把江逸叫到跟前。

当时朱鹮尚且气若游丝,但细弱的声音,更如同密集针尖一般,扎在江逸的所有痛处。

朱鹮那时候跟江逸说:“从今往后, 你若不能待她如朕,江逸, 你年岁也大了,你不必回宫,就待在皇庄上面荣养吧。”

江逸当时一如往常扑通跪地,只不过这一次一句辩解的话也未敢出口。

如今陛下开天恩,允许他随驾回宫继续侍奉在身侧, 江逸哪敢对谢水杉有半分的不恭敬?

他如今连在心中腹诽都不敢了。

而谢水杉今日代陛下上朝,江逸作为陛下的贴身内侍,不敢如从前一般擅自留在太极殿, 自然是“陛下”在哪里,他也必须在哪里。

腰舆很快行进到两仪殿的偏殿,谢水杉被江逸搀扶下了腰舆,到偏殿里面去吃早膳茶点。

待时辰到了,大殿之外鞭响三声,而后谢水杉坐在二人抬的腰舆之上,被内侍抬着,自两仪殿的正门进入朝会。

百官早已就位,原本对着龙椅的方向静静侍立,一见谢水杉的小腰舆进门,立刻调转方向,对着谢水杉的方向躬身。

鸿胪寺的官员开始唱礼:“一拜躬身!”

谢水杉腰舆不停,躬身的百官便跟随着她所在的方向移动脚步。

待到谢水杉被人抬上了高台时,鸿胪寺的官员正好唱道:“二拜叩首!”

所有的官员都手持笏板跪地叩首,整整齐齐,就连因为年迈特许不需要跪地的中书令丰建白,都毫无例外地跪地叩拜。

这一次再也不像是谢水杉第一次上朝之时那样,一大群朝臣因为免跪,而站成了一堆此起彼伏的棒槌。

谢水杉放松身体被内侍抬上龙椅,端坐好之后,鸿胪寺的官员唱道:“平身!”

待到官员们纷纷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后,谢水杉身边的江逸上前一步,开口拉长音调道:“有事奏陈,无事退朝——”

江逸的声音落下,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谢水杉手肘撑着一侧龙椅的扶手,开始等待。

她心情很愉悦也很兴奋,眼睛在百官头顶上扫来扫去,像一头饲养羊群的恶狼,挑选着今日拿哪一头来填肚子。

结果谢水杉等待良久,官员们俱是静静地站着,竟是没有任何一人出列奏报。

谢水杉环视众人,率先开口:“诸位爱卿……”

她顿了顿,又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朕记得前段时日还是家国风雨飘摇,到处灾祸不断,怎的这一夕之间就天下太平了?”

依旧没人出列奏报。

谢水杉也不着急,用手肘托着腮等了足足有一刻钟后,百官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有好几个人的头顶已经开始冒汗。

谢水杉就这么靠坐在龙椅上面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死活不发话退朝。

谢水杉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前段时间那些各地灾祸大部分都是出自世族的手笔,不过都是世族们联合起来,对着朱鹮施压,想要让朱鹮解禁太后钱蝉。

如今钱振……谢水杉看着钱振几日不见,官帽都盖不住两鬓的霜白加重,形容憔悴,便知道世族之间的联盟,已经出现了裂隙。

钱振如今妹妹、女儿、幼子,皆在皇帝手中,且威信大减,为了自保,还得罪了一些之前同他沆瀣一气的世族官员。

如今朝堂之上,家族之内,各种焦头烂额,如何还敢带头挑事?

而钱振一退缩,世族新的带头之人尚且未能推出,加之先前各族在皇帝手中都不同程度地受挫,如今自然是按兵不动。

而崇文国原本便是国富民丰,四境臣服,纵有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百姓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那些真正需要皇帝去解决的事情,奏报到御前,朱鹮随手就处理了,根本不用等到朝会之上来讨论。

于是便出现了眼前突然“太平盛世”的景象。

谢水杉坐得屁股有点发麻,吓唬这些老东西也吓唬得差不多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开始想念她的小红鸟了。

朱鹮这会肯定睡醒了。

谢水杉准备散朝,可是散朝也不能让这些老东西只是不痛不痒虚惊一场,前些时日联合在一起罢朝那个巴掌,谢水杉怎么都得还回去。

于是谢水杉开口,语调真挚地关切道:“难不成各位爱卿是前些时日集体告病,尚未痊愈,没有精力奏报家国大事?”

“倒是朕疏忽了,这些时日朕的身体也不太好,诸位爱卿也知道,朕在巡视京郊雪灾之时,不慎坠马摔伤了腿,实在没有顾得上派尚药局的医官们,为诸位爱卿诊治。”

“既然今日诸位爱卿都来了,那正好。”

“江监,着人去尚药局请各位医官过来。”

“上一次替诸位大人行铍针的那个陆兰芝陆大夫一定要请过来。”

谢水杉笑眯眯地俯瞰两仪殿内所有的朝官,语调轻柔如春雨沥沥,内容却是阎罗索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让陆大夫给各位大人放放血,大多病症皆为滞涩郁结,铍针宣流一番,自然就通身舒畅了。”

谢水杉说完,上一次吃过铍针的苦的朝臣,已经吓得两股战战。

虽然放血疗法并不是什么邪诡手段,许多热病、头疼和痈肿都需要针刺脉络取血来缓解。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病!

而且和普通的针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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