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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针,散了发,安神药发作睡着之前,还在问尚药奉御:“谢嫔的病症没什么起色,这时候来月事,更会气血亏损,有没有止血的方子?”

两位尚药奉御年纪不轻了,跟着折腾半宿,也俱是面色不佳。

不过他们对朱鹮的询问不敢怠慢。

其中那个长得像老苦瓜一样的尚药奉御连忙回话道:“陛下,今晨臣二人观谢氏……谢嫔的面色,气血尚算充足。”

“女子月事正如昼夜交替,寒暑更迭一样,有其自然规律,有了月事,对病情来说并非坏事。”

老苦瓜说:“陛下,脏腑气血皆可以药物调理,谢嫔服药有一段时日,这月事正是好转之相。但是这郁结之症、心癫之相,最重要的还是情志疏解,疏肝理气,消渴除烦。”

朱鹮问:“开的方子里没有疏肝理气的药吗?”

“有是有的。”老苦瓜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僚。

同僚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上前躬身,直白道:“陛下,情志疏解,就是寻一些谢嫔喜欢的人事物,由着她爱怜把玩,宣泄放纵为最佳。”

“世间万般病症,皆得寒则塞闭得温则宣流,情志亦是如此,万事顺意,自然气顺神安。”

朱鹮闭着眼睛听着,突然勾唇笑了。

他低声道:“朕知道了。”

心说这不就是当祖宗供起来的意思吗?

可她已经是个活祖宗了,谁敢惹她?

确实没有人敢惹,此时此刻,满殿朝臣别说反驳忤逆和她耍什么心机手段了,大臣们连喘气儿都没有大声儿的了。

根本没有力气。

谢水杉一共命人罢朝三日,将朝臣们留在延英殿三日。

这三日谢水杉日日夜夜,几乎不眠不休地跟朝臣们商议国事,每一件朝会之上奏报过的事都拉出来说好几轮,每一轮谢水杉给出的解决之策,都有不同的变化。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逼着闹出事情的世族自己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

到最后,朝臣们个个神情委顿,面色蜡黄,有两个年纪大的真的撑不住的,谢水杉让人送出宫了。

但是有几个装病的,被谢水杉抬到偏殿让人去放血了。

总之吃不给吃正常的饭,睡也是刚刚撑不住合眼,就被谢水杉点名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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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苦说不出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皇帝也陪着他们熬着,吃一样的东西,一样根本不合眼。

隔一段时间就喝药的万金之躯都熬着,谁敢说自己撑不住了?

这简直是不见血的酷刑,是柔软的钝刀子。

到最后谢水杉下令,让朝臣们回家的时候,朝臣们被内侍们扶出了延英殿,见了天光映照着漫天地的皑皑白雪,眼睛都睁不开,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他们这哪是和皇帝商议朝政?他们根本就是在宫内坐了三天的牢!

太狠了。

皇帝为了整治他们,连自己都折磨。

成效当然是很好的,泽州水患因为谢水杉打了时间差,等到叶明诚出宫的时候,巡查使都已经派出去了,叶氏此番受创,已成定局。

其他的一些琐碎小事,奏报的朝臣都拿了和皇帝再三商议,甚至诅咒发誓一定能够在时限内解决的章程出宫,再办不好,官也不用做了。

西州匪乱,由中书令丰建白拟好国书,谢水杉盖了印,直接交给了沈茂学,他若是敢送不到山岳国,保不住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项上人头。

当然了,若是这国书还未曾送到山岳国国主手中,匪乱就已经解了,谢水杉也保证不会追究。

最后唯一没能解决的,是无论折磨了多少轮,都不肯做出承诺、保证在时限之内解决京郊雪灾的户部尚书钱振。

谢水杉瘫坐在腰舆上回太极宫的时候,还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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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世族之首。

软硬不吃。

他虽然不再反对谢水杉将户部官员尽数外派,谢水杉却知道,只要钱振出宫一定会有后招。

她也可以杀了钱振,让钱氏在此事之上措手不及一次。

但是不划算,就算解决了这一次京郊雪灾,新上来的钱氏家主,要证明他能统领钱氏的能力,那肯定就要再弄出什么事情来立威。

而且世族联盟未必臣服新的钱氏家主,届时世族之间相挟的势力重新洗牌,争抢“首位”,到时候弄出什么大事,苦的还是百姓。

还不如就留着钱振,至少谢水杉已经把他的脾性软肋摸得差不多了。

谢水杉也不担心他出宫后的后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有的是办法。

先回太极宫再说。

然而谢水杉并没能顺利回到太极宫,半路上,她銮驾前方手持铜铃清道的两个少监,突然叫停了銮驾。

谢水杉疑惑地掀开重帘探出头,细雪纷纷,被寒风送入鼻翼,谢水杉吸了一口,醒了醒神。

油条少监凑到谢水杉的身侧说:“禀陛下,前方皇后的凤辇横在路上,拦住了谢嫔的腰舆,非要让谢嫔下来给她行礼……”

谢水杉连熬了三天,此时困倦不堪,精疲力竭,情绪的低谷期也已经初现苗头,闻言反应了足有两秒,才理清了这个人物关系。

谢水杉失笑:“谢嫔这大雪天的,怎么又跑出来了?”

“皇后不是一直禁足长乐宫吗,怎么也跑出来了?”

钱湘君确实自从蓬莱宫宴之后就被禁足了。她一直都在长乐宫中,团团转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姑母的蓬莱宫被严加把守任何人不许出入,钱湘君命人递个消息都递不进去。

姑母身边所有得用之人全部都被下了宫内狱,就连她身边贴身的婢女都被抓走,如今生死不知。

好容易熬到了解禁的时间,钱湘君还未等去蓬莱宫看一看姑母,就听闻宫外送来消息,说她父亲自三日前早朝,就被皇帝拘禁在皇宫之中,至今未曾归家。

家中托人送信来,要她务必想尽办法获知皇帝的意图,以及父亲是否安然无恙。

钱湘君着人打听了一番,知道皇帝是留了整个朝堂的官员在延英殿议事,心中稍稍安定,毕竟皇帝再怎么暴虐,也不可能将满朝文武一夕杀空。

钱湘君身为皇后,却有名无实,并不敢擅自去往延英殿见皇帝,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落个扰乱朝政的罪名。

她与皇帝之间莫说是情谊,就连半点体面都是没有的。

她无论怎么求情,都势必会触怒天颜。

但她不可能对姑母和父亲落难视而不见,只好设法向前几日刚封了嫔位,据说已经怀了皇嗣,被皇帝宠爱有加地捧在掌心、夜夜留宿帝王宫殿的谢嫔下手。

钱湘君好歹是后宫之主,后妃皆由她统管,一套套一条条规矩压下去,单一个封了嫔位却不拜见皇后的“不敬”之罪,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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