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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朕回到了麟德殿之后,头疼欲裂,喝了汤药昏昏沉沉,医官说需要先睡一下,方能缓解。”

“但朕心忧国事,专门嘱咐贴身的江监你,一定要好好地招待诸位大臣,让他们各部所涉政事,先自行拟一个章程、拿出个可行的解决之策来。等朕一醒来,就立刻去与他们一同商议国事。”

传这个话,可是吃力不讨好的。

搞不好他这统御内侍省的大监,今日要受窘了。

江逸心里自然不乐意听这女疯子的。

搞什么?朝会上惹了事就算了,下了朝还要留这些朝臣议政?

她一介女子,知道什么国政之事?

哼,给她点颜色,她还开起染坊了,陛下偏偏还不得不纵着她。

谁叫人家能吃苦,生生塑出一张好脸来呢。

谢水杉看出江逸在心里骂她呢。

有仇不报非君子,谢水杉说:“宫内宫外都知道,江监可是陛下身边的第一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江监出面,肯定能安抚住那些朝臣。”

谢水杉这眼药上得太狠了,这个世界,可没什么大太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说法,还什么九千岁?

江逸对这种“栽赃陷害”见多识广,向来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咚的对着朱鹮磕了一下,说道:“陛下明鉴!奴婢可从没听到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说法啊!”

这谢氏女也太歹毒了。

眼看着陛下自己身体残缺,恐怕寿年不永,给他扣一个九千岁的帽子,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要他死!

江逸心里火烧火燎的:“陛下明鉴啊!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他竟是又像之前谢氏女刚刚进宫面圣时那样,被她栽赃而百口莫辩!

谢水杉笑得愉悦,学着朱鹮抿着唇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还拿过桌子上的茶碗打开了盖子往里面照。

她确实没有酒窝。

朱鹮不可能被这样的话一挑拨,就怀疑自己的心腹。

他无奈看了谢水杉一眼,有些不满江逸的愚蠢,让他把心里边那点小算盘藏住了,结果他非得招惹谢氏女。

脑子不好使,还不服气。

烦人。

朱鹮皱着眉对江逸道:“起身,既然是陛下让你传话,你就赶紧去!”

见江逸被凶得浑身一哆嗦还怪可怜的,朱鹮又有些不忍直视。

他伸手扶了下自己的额头,心说活该,谁让你倒那么烫的茶。

“还不去!”

“是!”江逸爬起来,攥着拂尘连滚带爬地去了。

谢水杉让婢女服侍着她穿好了鞋子,下了长榻,对朱鹮说:“走吧,咱们两个去睡一觉。”

朱鹮:“……”什么?

谢水杉说:“我抱你吧,你也不重,让人抬太慢了。”

谢水杉说着就来兜抱朱鹮。

朱鹮甩开袖子,急声拒绝:“不!不,不不不!”

“你……你放!”

朱鹮越急越说不好话,被谢水杉给兜住腋下和膝盖弯儿,整张脸顷刻红得透彻。

“放肆!来人!”

喊也没有什么用,他人已经在谢水杉的怀里。

围上来的一众侍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房梁上面蹲着的玄影卫动都没动。

谢水杉大步流星朝着床边走,朱鹮在她走动的时候,再怎么不情愿也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

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气,万一他真的掉下来,那更狼狈了。

谢水杉很快稳稳当当地走到床边,把朱鹮朝着床上一放。

朱鹮躺在软枕上,谢水杉一面解下床边纱幔,一面对着跟着他们一路乌泱泱的侍婢说:“下去吧,我要和陛下午歇。”

而后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朱鹮:“!”

“你做什么?”他找回了自己说话的节奏,但是调子有些诡异。

谢水杉已经脱了外衣,蹬了鞋子,膝盖跪上了床榻。

对上朱鹮瘫在床上,双臂勉力撑着上半身,警惕无比看着她的视线。

她上床的动作一顿。

而后粲然一笑道:“把你给吓的,我是要睡个午觉,顺便让你给我讲一讲朝堂之中,你的人究竟都有谁,是什么官职。”

了解清楚之后睡个午觉养精蓄锐,晚上好去延英殿里面玩个尽兴嘛。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霸王硬上弓吗?”

谢水杉爬上来,躺在朱鹮身边,脸贴着脸,无情嘲笑:“你又不行,哈哈哈哈哈……”

朱鹮:“……”

他脸上将虹霓之色都轮换了一遍,几度动了动唇,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行吧。

他不行。

再说,他难道会害怕一个有磨镜之癖的女子?

他踏踏实实地躺下了。

第33章 分享“蜜糖” 活着总有无限好

朱鹮躺下, 谢水杉把床里面的被子拉过来,抖开之后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被子落下的时候封闭了一部分空间,也将某些一直若有若无的气息捕捉, 绵长扑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朱鹮吸了一下鼻子,侧头看向谢水杉:“你用了朕的丁香油?”

他先前就觉得谢氏女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 整个上午在审问刺客的同时,朱鹮一直都在想究竟是哪里熟悉。

直到此刻两个人裹在被子里, 气息被交杂融合, 却没有任何的区别,朱鹮才恍然。

谢水杉侧头看他:“怎么了?你用得我用不得吗?”

丁香这种过于馥郁浓烈的气息, 绝不在她从前形象团队推荐的那些香水味道之中。

但是谢水杉莫名很喜欢这个味道。

她还有理有据地说:“我是你的替身, 肯定要从头到脚,从气味到说话的语调, 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到时候你康复行走人前,就没人能怀疑你曾经被谁取代过。”

朱鹮笑了,这次没有笑出酒窝来,是有些自嘲的笑。

他根本不可能再康复, 他撑着这一副残躯病体,能再活十年都是奇迹。

但他很配合地道:“你说得有理。”

朱鹮问:“不是要问朕朝会上有哪些是朕的人吗?”

“对, 今天朝会上有一个穿紫衣官服的,应该是你的人,他是什么官职,叫什么名字?”

“中书令丰建白,中书省长官, 衔行宰相事,正二品。有代替朕起草诏令,审议奏章之权。”

“他手下的人, 也都尽是朕的人。”

“他虽然姓丰,却是前朝太子太师的门生,背靠陆氏,曾在吏部任职,后又去礼部,担任过两朝整十届知贡举。”

朱鹮的语气轻柔,带着些许钦羡:“本朝举子称知贡举为座主,考中即是他的门生。”

“十届?那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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