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


地应了一声,转身依命行事。

但是他去时的脚步有些踉跄。

仿佛即将被扮作女子的人不是朱鹮而是他。

主辱臣死,主辱臣死啊!

可江逸却什么都不敢做,更不敢跟那个女疯子计较。

毕竟她的命,可是陛下用自己的手臂挡回来的。

于是殿内的人都无声地忙了起来,尤其是朱鹮身边贴身伺候的那几个宫女,以彩霞和彩月为首,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她们可是跟随着陛下经历过许多大起大落,对这等“寻常”场面,不可能有什么慌张失措。

但是她们个个嘴唇紧抿,眼睛都比平时大了足足一圈。

谢水杉则是愉快地坐回朱鹮的身边,开始围着他研究起来。

她在现代世界的时候,家族群里面也有年轻一辈的小孩儿,做换装养成一类的游戏公司,还挺火的,广告打得铺天盖地。

游戏里面的人物穿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并且和各种各样、现实之中绝不可能有的男神谈恋爱。

谢水杉从来都没有专门去关注过,但是此时此刻,她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玩一玩那个游戏,学一学怎么给人装扮。

她是真没想到,朱鹮连女装都能答应。

真是好凶残的大暴君啊。

朱鹮镇定自若地开始看起了桌子上的奏折。

并且飞速地投入进去,提笔批阅了起来。

江逸说得没错,他确实醉心权势,做皇帝做得十分上瘾,他就是喜欢摆弄天下棋局,让这个天下在他手腕翻转之间为他而动。

他像现代世界那些学习非常好的学霸,就算在嘈杂的菜市场也能一秒沉浸卷子里面,旁若无人在题海中尽情遨游。

谢水杉看着朱鹮,直勾勾地将他都快用眼睛拆分了,也没能影响他批阅奏章的节奏。

他如果在现代世界一定是一个严谨刻板,对手下的人要求高,对自己要求更高的工作狂。

谢水杉最喜欢这样的手下。

她有很多这样的手下,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要把手下扮成女子过。

谢水杉换了好几个姿势,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屁股都坐得发麻,她走到朱鹮身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依旧没什么动静。

江逸分明是想替他们家的陛下拖延时间。

但他也拖延不过去,早晚得带着人和东西回来。

谢水杉实在是无聊,在大殿里面转了两圈,回到了朱鹮身边。

不满意他过度专注,抬手,拆开了朱鹮束在脑后的长发。

朱鹮就是个入定的神仙,头发被散开了,也会醒过来“显灵”看看怎么回事儿的。

烂漫卷曲的长发,一失去发带束缚,就愉悦地跳到了朱鹮的肩头。

他回头无奈地看着谢氏女。

就不能安生地坐那儿待着吗?

他都让她贴着脸随便看了。

谢水杉手掌捞着他蓬松的长发,好似在潜水的时候,摸到的海藻一样的触感。

柔软,顺滑,微微凉。

她捞在手中,头也不抬地问朱鹮:“朱氏皇族中,你的父母或者是祖父祖母,有人有异族血统的吗?”

事关皇族血脉,朱鹮眉头一皱,斩钉截铁:“没有。”

不是返祖的话,那就是基因变异。

基因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天然卷成因多种多样,但是这么天然好看、卷曲适中的大波浪,谢水杉也没见过。

当然,这也是宫女们的功劳。

朱鹮的卷发每一次沐浴之后都要保养,涂抹丁香味道的头油在发尾,再一点点地梳理顺滑。

然后因为他不出门,所以也不用将头发高束,这些卷卷们,每一天都自由自在地披在主人的身后狂野生长。

茂盛,乌黑,无损,极有生命力。

但是这么漂亮的一头长发,谢水杉想到剧情之中,每一次朱鹮在最后被众人讨伐的时候,旁人都利用他的头发,指出他的血脉存疑。

说他不是朱氏子孙。

说他是邻近西洲的海潮国中下贱的舞姬,引诱了朱氏皇帝生出来的孽种。

这一头和海潮国人一样烂漫的卷发,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而皇权的争斗之中,血统才是真正的底牌。

朱鹮每每因此一败涂地。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无从解释,因此就算刚登基,还没有被刺杀残废的时候,朱鹮也从来不会散发现于人前。

他最常戴的就是通天冠,能把所有的头发全部都塞进帽子里头。

“怎么,你觉得我的血统存疑?”朱鹮扭头凌厉地看着谢水杉。

心中翻腾起来的戾气,简直要冲破胸腔。

曾经太后钱蝉,也指着他的头发,问过他:“你亲生母亲真的是崇文女子吗?是怎么入的宫?”

当时的朱鹮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认真回答:“我母亲是崇文朔京京郊良家女,因海晏四十七年宫中大火烧死无数宫人,皇城对京畿周边加征宫女才会进入皇宫。”

时过境迁,他早已经滚过荆棘遍布的红尘,将他心上扎出了无数个贯通的窍门。明白了当时钱蝉是质疑他的血统。

这是他无法改变和解释的弱点,也是他最不可触碰的命门之一。

他或许当真不该留着谢氏女…… w?a?n?g?址?F?a?b?u?y?e?ǐ????ǔ???é?n???????2???????????

“你的血统你问我?你是不是你父母生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水杉抬头,看向朱鹮说:“我只是觉得它们很漂亮。像海藻,你知道什么是海藻吗?”

“什么……”朱鹮没听懂。

谢水杉攥着他的长发发尾,送到他的眼前,在他的眉心扫着,一边扫一边说道:“我说,你的头发,它们,很漂亮。”

朱鹮这回懂了。

他本能闭眼,被自己的头发扫得发痒,微微向后仰头躲闪。

很快感知到有五指在他脑后长发中继续穿梭,朱鹮早习惯被人侍候,并没觉得被摆弄头发如何不适。

但他余光看到谢氏女望着他头发的神情,好似真的非常喜欢,还捞起一缕凑到鼻翼。

朱鹮张了张嘴,涌到喉咙的“你若是敢将朕的头发异于常人之事告知旁人,朕定不饶你”“朕的头发天生如此,同海潮国没有任何关系,切不可向外透露”,等等警告之言,因为谢氏女这个闻嗅他头发的动作,哽住了。

疯子!

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字。

紧接着就是“孟□□”“淫僻”“秽乱”“不知羞耻”!

朱鹮回过头,将手伸到自己的脖颈后面,一拨,一拉,就把所有的头发全部都拢到了身前来。

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闻嗅人头发这种举动,乃是那些纨绔子弟去狎妓的时候惯常会做的动作。

朱鹮简直要疯。

谢水杉手中一空,再看他一副良家子被淫戏的神情,又被逗笑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