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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谢氏妃嫔早晚要现于人前,陛下身形消瘦并且不良于行,没有谁比陛下更适合扮为有孕的女子。”
谢水杉见他反应这么大,明显不肯答应,言语充满蛊惑:“再说你不是怀疑我吗?以后你就每天跟在我的身边,亲自监视我的一言一行,岂不是两全其美?”
谢水杉还非常真诚建议道:“你皮肤莹白,眉目狭长,描画柔和之后应该也是偏清冷,比较适合明艳的色彩。”
现代世界的时候,谢水杉的衣服大多是冷色调,也有很多具有设计感的裙装。但是谢水杉莫名就觉得朱鹮一定适合鲜艳的色彩。
像后院雪中盛放的红梅那样。
谢水杉命令江逸:“让人去找一套红色的妃嫔衣裙来,给陛下换上。”
江逸别说是不敢去,他都不敢听!恨不得自己根本没长耳朵。
“你闭嘴!跪下!咳咳咳……”
朱鹮这次是真的被气咳嗽了。
他气得都哆嗦了。
一直缩进宽大袖口里面的手紧紧攥成拳,战栗不已。
即便是未登基之前,在钱氏的眼皮下求存,朱鹮也未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谢氏女竟是想要他扮成有孕妃嫔,现身人前,这简直……这简直是倒反天罡,颠覆人伦!
谢水杉当然不可能跪下。
自古皇帝只跪天地。
而谢水杉从生下来就连天地都没有跪过,谢氏庄园的家祠里头,她也是站着上香的。
君王一怒,她不跪,跪下的自然又是江逸和屋内的一众侍婢。
江逸怕陛下被气得失控发病,心疼不已,却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趴伏在地上,心里把谢氏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谢敕和元培春究竟是生出了个怎样的妖魔,才能长成这般狂悖邪佞的性情!
竟要陛下扮成女子示人,这何止是狗胆包天,根本就是丧心病狂!
谢水杉就站在朱鹮的面前,和他离得极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没了。
她笑时两只狭长的凤眼后面拖着弯弯的尾巴。
不笑的时候,凤眼后面的拖尾就变成了两把冷冷的刀子。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朱鹮说:“怎么?我可以舍弃女子身份,扮成男子,替你行走人前,筹谋收服谢氏。”
“我让你扮成个女子,你就不愿意了?”
“嘴里说着江山共治,说与我是蜜花与蜂,生气了就让我跪下,斥我放肆荒谬,嗤……”
谢水杉神情并不如朱鹮一样阴戾,她只是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无趣。
高度兴奋的情绪被强行压抑下来后,成了一把更加疯狂的大火,烧得谢水杉浑身滚烫,好像又中了一遍流霞曲。
想把整个世界都点燃毁灭。
她语气漠然地说:“你真以为我稀罕什么皇位皇权吗?”
谢水杉侧头,对着朱鹮勾唇一笑,说道:“我不玩儿了,不好玩儿。”
接着她突然抓起桌子上面的一个茶碗,“哐”地砸碎,抓住其中的一个碎片,直接就朝着朱鹮的脖子扎去——
谢水杉之前穿越后,没有干脆直接刺杀朱鹮来寻死,是因为她占据了谢千萍的身份,代表着谢氏全族。
她那时不想做那只煽动剧情的蝴蝶,也不想和这个世界有任何的牵连。刺杀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谢水杉不能因为自己想死,就拖着谢氏全族跟她一起死。
现在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朱鹮还知道她有疯病,她算是彻底跟谢氏脱开了干系。
她再刺杀朱鹮,就是单纯疯病发作。
朱鹮察觉到谢氏女情绪陡然变化,就知道事情要糟糕,她的笑,同那天朱鹮在蓬莱宫看到她饮过流霞曲后,七窍流血倒下之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她又要寻死!
朱鹮在她刺过来的时候,微微张大凤眸,根本没有做任何躲避的动作,而是慌张地向她张开了双臂。
“护驾!啊——”江逸嗓子都喊劈了!
众人一哄而上,房梁之上的玄影卫再无迟疑,持刀砍下来的时候,朱鹮来不及阻止他们杀人。
千钧一发之际,朱鹮抓着谢水杉的手臂,使劲一扯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顾不得碎瓷片会不会真的划伤他,他将谢水杉脖颈命门和后心的致命之处紧紧护住,之后才吼道:“退下!”
玄影卫的数把雪亮刀锋,都险险悬停在朱鹮紧搂谢水杉的手臂处。
扑过来的江逸和一众侍婢们,也仿佛被定格一样,围拢在长榻的旁边。
朱鹮紧紧抱着谢水杉,惊魂甫定,生怕一个错神,用千年老参换回来的这条命、这个人,就又要没了。
喝退了救驾之人后,朱鹮没松手,就这么贴着谢水杉的耳边,闭眼哑声道:“我……扮。”
他连自称“朕”都忘了。
满心惊悸又无计可施地说:“我扮谢氏妃嫔,你扮皇帝。”
“想怎么玩儿,都听你的。”
第26章 美人如斯 奴……伺候陛下安寝
这可不是谢水杉对朱鹮的套路和威胁, 她是顺心了想死,不顺心了也想死,情绪高昂的时候想死, 情绪低落也想死。
尤其是在情绪的兴奋期,如果想做什么事情做不到, 那将是比低谷期更加可怕的情绪跌落。
但比刀子先来的是朱鹮的手臂。
谢水杉在朱鹮紧密的怀中,鼻翼之间顷刻就填满了他领口飘散出来的馥郁丁香。
他将人都喝退之后, 在她耳边妥协的那句话, 让谢水杉的情绪又从低谷,陡然呈直线扬了起来。
她从朱鹮的怀里抬头, 凤眸弯弯, 后面两个长长的拖尾,就像天边挂着的弯月。
朱鹮见到她笑了, 才把双臂松开。
玄影卫们悄无声息地归位,江逸带着一众惊魂未定的侍婢正要退下,谢水杉起身道:“还不快按照我说的去做,记住要红色的衣裙。”
朱鹮抿着唇, 咬着舌尖。
心中告诫自己,千年老参就那么一根。
还是当年苍碛国战败之后, 投诚进贡来的贡品,虽然在年份之上必然是有所夸张的,但也就那么一根。
他自己都没吃,好容易把这谢氏女的命给救回来了。
他还没有将她物尽其用,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
他退让一步又何妨?
他就退让这一次。
不就是……
不就是扮作女子吗?
谢水杉催促江逸赶紧命人去拿嫔妃的服制, 江逸却还是不敢动,躬着身硬着头皮看向朱鹮,等待最终命令。
他方才已经听到陛下的妥协。
但是江逸觉得陛下方才只是权宜之计, 并不会真的任由这谢氏女胡作非为,在天子的头上……
“去吧。”朱鹮闭着眼,叹息一样地说。
江逸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