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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裤脚挽起,踩着细腻的黄沙,孕肚算不上很大却明显,平静的神色染上余晖,沉稳变成一种母性。

海水一波接着一波荡过来,聂疏景弯腰捡起一片贝壳,转头问:“这个怎么样?”

鹿悯怔了怔,说了句还行。

聂疏景又捡了几个,回去放进玻璃罐子里。

上次那罐贝壳在聂威绑走鹿悯的时候碎了一地,场面混乱,五大三粗的保镖自然不会管地上的东西,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每一块贝壳都是鹿悯精心挑选的,最后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场,变成一滩无人问津的垃圾。

鹿悯注视着空荡荡的罐子,零散的贝壳困在里面,像他一样。

他们天天在海边散步,罐子很快填满,贝壳比鹿悯之前选得还漂亮,放在阳光下散发着昳丽的光线。

聂疏景从身后环住鹿悯,手自然而然搭在孕肚上。

在海边住半个月,肚子又大一点,偶尔会有胎动。

“什么时候去领证?”alpha现在很征求omega的意思。

鹿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结婚证。

聂疏景真的要和他结婚。

一个孩子不够,还要两个人的余生。

聂疏景见鹿悯没吱声,捏着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接吻。

这个吻又湿又重,鹿悯的嘴唇还被咬了,靠在alpha的胸膛上喘气,呼吸不稳,“等孩子出生吧。”

聂疏景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出生后才领证,意味着他们的孩子在鹿悯月子期间是私生子的身份。

“我现在胖了很多,脸也是肿的。”鹿悯说,“上镜很难看。”

说到这,他的眸光暗了暗,垂眸避开男人的视线。

聂疏景并不觉得这样的鹿悯难看,可结婚证是一辈子的事情,在乎这个无可厚非。

alpha在鹿悯的无名指上若有若无地捏了捏,“那就依你。”

当晚鹿悯没有睡好,不知是因为白天说领证还是别的,尽管聂疏景给足信息素还是无法让他安定下来,睡得半梦半醒,不到十二点起夜好几次,凌晨过后又被抽筋疼醒。

床头灯开至最弱,光线温和不刺眼。

聂疏景坐在床尾给鹿悯揉脚,omega有些反常,靠坐在床头莫名焦躁,呼吸比平时重一些。

想到医生的叮嘱,聂疏景蹙起眉,直接提议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鹿悯心情不好,说话很冲,“我才不要进去关着。”

医生对他的事如临大敌,住进医院肯定这不准那不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监视。

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每次一群医生围着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新奇的试验品,而非病人。

聂疏景:“你有早产的可能性。”

鹿悯一脚踹在聂疏景的胸膛,下床去上厕所。

这一去就没有出来,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洗漱台上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地。

聂疏景就在门口,听见动静冲进去,看着鹿悯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裤子没来得及提,羊水混着血丝流一腿。

“可能”变成事实。

聂疏景千娇百贵养着鹿悯就怕发生意外,却还是早产了。

第49章

“手术中”的光红得刺眼,比聂疏景身上的血迹还夺目。

高秉和赵莱匆匆赶到的时候,聂疏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穿着睡衣,上面有不少羊水和血迹混在一起的污秽,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垂在膝盖上的手在抖。

赵莱是后来跟着聂疏景的,对他的过去仅仅听闻并不了解,但高秉不一样,和聂疏景一起从万人窟爬出来走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记忆里上一次见到聂疏景这样无措崩溃的模样,是他第一次割断一个人的脖子。

那会儿他们都很小,拿着一把刀要防备别人的突袭,游戏规则很残忍,可以用任何手段了结别人,只要最后能活下来。

刀不算锋利,但聂疏景的力气很大,大动脉割断,鲜血四溅,喷在聂疏景稚嫩的脸上,他看着倒在地上咽气的人,眉目间的凶狠退去,变成茫然、怔愣和无措,双手被染红,铁锈的味道令他恶心干呕。

“不要在意,”高秉比他早几个月进来,已经司空见惯,“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时光浸透泛黄卷曲的边页,如今的聂疏景和曾经的模样重叠,稚嫩的脸庞蜕变成硬朗的线条,万人之上的身份之下,还是那个青涩害怕的小孩。

高秉走过去,还是和当年一样,低声安慰:“医生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会没事的。”

聂疏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哑声开口:“带烟了吗?”

高秉递过去烟盒和打火机,注意到alpha打火的手在抖。

枪法百步穿杨的人,这会儿却拿不住一个小小的打火机。

尼古丁进入肺腑,白雾从嘴里呼出,很快被风撕碎消失不见。

聂疏景倚着窗户,星火在夜色中明明暗暗,微弱的火光犹如大海之上的灯塔,弧船正要调整方向又倏地熄灭了。

———脑子里挥之不去鹿悯痛苦的脸,那么矜贵娇气的人疼得满头大汗,嘴唇咬出血都没有泄出一声呻吟,身体那么凉、那么细,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那一刻胸口传来前所未有的疼痛,被锋利的刀凌迟一般,钝痛磨着神经与害怕糅杂在一起,陌生的恐惧强烈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自从聂疏景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后,习惯掌控所有,没有软肋和感情,铁血冷面得像个机器人,不怕失去也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可以肆无忌惮放手去拼去闯,踩着刀山血海才走到今天。

直到刚才抱着鹿悯,看着鹿悯因为他而痛苦不堪,曾经意气风发的小少爷被困在牢笼之中,在日复一日的时间里磨平棱角,被平庸埋葬。

胸口的异样是心疼。

海啸一般的恐惧是害怕失去。

烟头一堆又一堆,聂疏景一直抽到手术灯熄灭,立刻迎上去。

“生产顺利,父女平安。”

八个字抚平聂疏景一整晚的恐慌。

孩子是早产,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而鹿悯荷尔蒙不稳定,也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聂疏景望向手术室的门,问医生自己能不能进去看看。

“孕夫麻药还没过,”医生打量聂疏景,建议道,“最好还是换衣服再来,术后身体虚弱,细菌可能会引起感冒或者伤口感染。”

大人和孩子一时间都见不到,聂疏景回泓湖湾换了套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净在病房门口等着鹿悯出来。

他不可能把鹿悯一个人扔在医院,更不会让他出来后见到的是一群陌生人。

鹿悯是被疼醒的。

他在观察室醒过一次,麻药过了,守在身边的全是戴着口罩的白大褂,点滴有消炎镇痛安眠的成分,他没清醒多久又睡过去,再次睁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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