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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风一阵比一阵大,吹得椰树叶子哗哗作响,飞沙四溢,落入滂沱凶猛的浪潮。
远处的海滩上亮起灯,烧烤的白烟被大风撕碎,欢声笑语被风和浪带得很远。
过了很久,久到鹿悯以为聂疏景不会答应的时候,听到男人低低的两个字。
“算数。”
这一刻鹿悯泪水决堤,哭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W?a?n?g?阯?F?a?布?页?i?f???ω???n?2??????????.????ò??
第33章
凌晨四点,天色还处于昏暗之间,海边的风很大,浪花在沉沉的天空之下显得汹涌沉静,远处蓝到发黑的天际线像是黑洞吞噬万物。
鹿悯披着宽大的外套靠在聂疏景的肩上睡着,白皙的脸是不设防的恬静。
他最近一直在瘦,抱在怀里有非常明显的骨感,下巴尖尖的,消瘦下去的脸不再有天真,过往的事情沉甸甸压着他,压得疲惫沧桑,那双眼睛失去光泽和灵动。
聂疏景就这么默默盯着他良久,海风吹得鹿悯脸颊冰凉,他的脸颊贴上鹿悯的,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闻到鹿悯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任由外面的风浪席卷,怀里这朵玉兰花恬静安宁,在alpha怀里睡得舒服安稳。
聂疏景低头含住鹿悯干燥冰凉的唇瓣,一点点厮磨,帮他驱散海风带来的潮湿冷气,让这朵玉兰花从头到尾染上自己的温度和味道。
鹿悯的眼皮还是红肿的,聂疏景的唇在他脸上流连忘返,嘴唇吻够之后又去吮他的眼皮,每一处都没放过。
昨晚鹿悯哭得挺晚,说好要看日出就没吃安眠药,谁想等着等着就这么睡着了,胳膊在睡梦中也搂着聂疏景不放,风声和浪声也没有吵醒他。
他们又坐一会儿,黎明之下的苍穹已经隐隐有微光,海天相接处透出一抹金色,风浪又大一些,耳边全是呼啸的声响。
聂疏景把鹿悯叫醒,鹿悯迷迷瞪瞪地睁眼,刺眼的光照得他微微眯起眼,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一些,困意顿时没了。
朝阳自海平面升起,整片海浪波光粼粼,太阳破云而出,光芒笼罩大地,与大海形成包容万物的怀抱,一层又一层金橘的云层之下是自由飞翔的海鸥,风带来阳光的温度,海潮一浪接着一浪,正是涨潮的时候,金沙之上是被大海遗落的生命。
鹿悯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的说不出话,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眼睛也是红的,脸上映着一片金色的光芒,他眼睛里容纳天地和大海。
“许个愿吧。”聂疏景突然开口,锋锐的脸在日出的沐浴下难得有几分温和,“我父亲说过,对着日出许愿会灵验。朝阳升起,代表着希望。”
鹿悯知道聂疏景说的不是聂威。
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另一只手从聂疏景的掌心抽出来,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一句话。
他们等太阳完全挂上苍穹才离开,聂疏景守着鹿悯吃过早餐和药才放他回房间休息。
在药物的作用下,鹿悯几乎是昏睡,怎么都睡不够一样,大脑停滞不前,像生了锈的机器转动艰难。
傍晚的时候,鹿悯醒过来,正好佣人端着饭菜敲门,他难得没有排斥,下床坐在阳台上,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一边看海滩上的人群一边吃东西。
新的环境的确对鹿悯的情绪用,至少现在他很平静,如影随形的痛苦短暂停歇,让他有一个空档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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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容纳万物,他和聂疏景都是世间最不起眼的一条鱼,只是他被聂疏景牢牢攥在掌心,从此以后他的大海变得具象化。
东西吃完佣人将碗筷收走,又递上来一个小盘子,里面装着药片和精致的甜品。
鹿悯食欲不高,没动糕点,在佣人的监督下把药吃下去,又呆坐好一会儿,直到饭点海边的人变少,他才下楼去沙滩。
拖鞋提在手上,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冰凉的海水反复冲刷过来漫过脚踝。
踩沙的感觉很奇妙,明明是柔软质地却被海水凝滞成厚厚的沙地,双脚黏糊糊的,走过的脚印被抹去痕迹,海水就这么轻而易举否定一个人的出现。
鹿悯低着头搜寻贝壳,注意力被藏在沙里的螃蟹吸引,他从未来过海边,对什么都好奇。
“现在这个时间只能捡捡这些小玩意儿。”头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可以明天起早一点,赶上第一波退潮,会是大丰收。”
鹿悯顺着声音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杨若帆。
杨若帆见鹿悯愣愣的不说话,笑了一下,“又不认识了吗?”
鹿悯站起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可没有跟踪,每年我会来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杨若帆穿着休闲的短袖短裤,指了指远处的独栋别墅,“那是我的房子,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你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鹿悯的脸上,“你瘦了很多,聂疏景虐待你?”
鹿悯没吭声,把捡到的贝壳放进裤兜,沿着海浪线往前走。
杨若帆与他并肩而行,“鹿悯,这次见你变化很大,我差点没认出来。你父母的事情已经是板上定钉,即便是聂疏景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委曲求全。我能猜到聂疏景一直拿这个事威胁你,你不用害怕,那会儿你走投无路,他是你唯一的选择,但现在你的选择不止一个。”
杨若帆拉住他,omega细瘦的胳膊脆弱又细腻,夕阳沉入海底,余晖勾勒出他温和的眉眼,“我也能护你周全,就像小时候——”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鹿悯打断他,“对我的事情很上心。”
杨若帆一愣,意外又惊喜:“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一点点。”鹿悯看着眼前的男人,相似的眉眼和儿时碎片式的记忆重叠。
因为聂疏景的原因,鹿悯最近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那会儿太小,很多记忆随着成长泯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他在记忆宫殿里努力寻找与万疏景之间的种种,却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另一个人。
鹿悯和杨若帆是邻居,父母又有生意上往来,自然走动得比较多,他们俩在一个幼儿园,五岁之前一直影形不离经常在对方家里睡,出去玩也会叫着彼此。
但后来杨若帆从鹿悯的世界消失了,生意上的事情鹿悯不懂,只听父母说他们全家移民去国外,以便发展业务。
鹿悯想起来小时候自己难过好长一段时间,后来结交新的朋友又遇到聂疏景,随着渐渐长大,青春期充斥着大量的肆意与轻狂,早将儿时的玩伴遗忘脑后。
那些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鹿悯没有那么好的记性能记住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位。
“你们不是移民了吗?”鹿悯问,“怎么现在又在国内发展?”
“是移民了,我们家的生意主要在国外。”杨若帆注视着鹿悯的眼睛,眼底流淌着余晖,“是我执意要回国发展,工作刚稳定下来想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