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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些凝固的血痂,乌红的血珠再次冒出来。
“怎么办?”鹿悯惊慌失措,本来就苍白的脸更难看,手都在抖,看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想捂住又怕操作不当。
受惊害怕的人看起来终于恢复几分灵动,那双眸子因为担心而有神采。
聂疏景郁结烦乱的心绪莫名缓和一些,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眉梢挑了挑,“这就害怕了?比这更严重的伤,我都不记得受过多少。”
血滴在地上,昂贵的羊毛地毯报废。
聂疏景倒是不紧不慢,鹿悯都快急死,那么大一个伤口,他光是看着就手臂痛,急得语无伦次,“我去给你叫医生。”
聂疏景不准他走,一把拉住鹿悯的手腕,“我说了,你来。”
他感受到鹿悯的纤瘦,几天至少瘦了好几斤。
“可是我不会!”
“我教你。”聂疏景说,“我会。”
他把箱子里的一瓶碘伏消毒水拿出来,又从夹层拿出一个软膏,“先给消毒,把药膏抹上包扎。”
鹿悯半信半疑,“就这样?”
聂疏景颔首,“就这样。”
鹿悯没办法,只能重新蹲下,先把血处理干净,然后依照聂疏景教他的开始操作。
那么长一条伤口,鹿悯看着都疼,用棉球消毒的时候面色凝重,皱着眉头感同身受,不断抬头去看聂疏景,问他痛不痛。
聂疏景没接话,沉甸甸的视线不转眼地落在鹿悯的脸上———苍白脆弱,他像一朵不见天日的花,失去阳光的滋养变得憔悴枯萎,但反而有一种破碎的美感,骄矜是鹿悯骨子里的东西,不论何时都能看出小少爷曾经的金贵,他待在温室失去自由,阳光于他而言不再重要,即便日日暴雨也无所谓,聂疏景只要他长成自己需要的样子。
鹿悯看到聂疏景手掌握拳,以为他很痛当即停下动作,抬眸紧张地问:“很痛吗?要不然我还是叫医——”
alpha的脸朝鹿悯倾过来,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脖子,目的明确地吻上去。
男人霸道强硬,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啃噬厮磨,然后捏着鹿悯的脸配合舌头打开他的口腔,吻得又深又重,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抵着舌根纠缠。
鹿悯被吻得窒息,不论多少次都习惯不了聂疏景的吻,一边头晕目眩一边还想着他手上的伤。
他们一个坐一个蹲,聂疏景由上而下的姿势将全部压力都给到鹿悯,单手捧着omega小小的脸亲得很凶,大手顺着他的脖子探进宽松的领口,如愿以偿摸到细腻的皮肤,清瘦下去的身体让脊柱骨感更加清晰。
聂疏景的体温比鹿悯高出一些,掌心自然带着炙热的温度,一寸寸摸过脊柱,随着他逐渐往下的动作,衣服也被强行崩开,露出圆润漂亮的肩。
alph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炽热滚烫,充斥着浓浓的欲望,依旧是带着惯有的攻击性鞭挞着脆弱的玉兰花。
鹿悯的嘴终于被放开,他仰着头大口喘息,被亲的迷蒙混乱,潮红染上脸颊,随着聂疏景埋在他颈间的啃吻,春樱一般的红从耳根连到脖子,眼里含着一汪涟漪。
“别——!”鹿悯转头避开聂疏景的吻,气息不匀,alpha的信息素让他的指尖都在战栗,心脏砸得胸腔发痛,“你——你的手……呜!”
自从那晚过后,他们就没有再亲密过,鹿悯昏睡那么久醒来状态又很差,聂疏景心情很差同样没兴致,现在玉兰花香吃满嘴,手里掌控着温软细腻的身体,哪里还顾得上伤口。
聂疏景有些粗暴地攥着鹿悯后脑勺的头发让他扬起来再一次吻上去,鹿悯由蹲变坐腿软出汗,大脑搅成浆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抱在腿上亲得深刻又缠绵。
衣服落到臂弯,裤子也要没了。
鹿悯眼角氤氲着水汽,余光瞥到一抹猩红,当即清醒几分,一狠心咬上嘴里的舌头。
“嘶——!”聂疏景倒吸一口气,铁锈的血味充斥口腔,分开时牵出一道银丝,高昂的性质就这么被打断,狠狠拧着眉头,“谁给你的胆子敢咬我?”
“你还在流血!”鹿悯的胳膊抬一半又生生控制住,呼吸很急促,不仅仅是因为接吻。
聂疏景注视鹿悯,难得没有和他呛。
不论是生气还是别的,都好过缩在房间里的死样。
鹿悯推聂疏景一把,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重新给伤口消毒上药。
聂疏景的舌尖生疼,顶了顶口腔内壁,嘴角的裂口因为接吻又痛起来,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腿上的人,苍白的脸恢复几分气色,另一条手臂还环在鹿悯的腰间,他注意到虽然鹿悯垂眸看自己的伤口,但眼睫一个劲儿颤。
他们这样近的距离,鹿悯想忽略聂疏景的视线都不行,脸颊火辣辣发烫,嘴唇也肿痛,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全神贯注处理伤口。
他第一次包扎,虽然动作生涩但胜在细致,给手臂裹上一层又一层,然后回忆着仅有的医疗知识,在末尾系上一个结。
等这些结束,聂疏景才开口问:“我受伤,你为什么过意不去?”
火热的气氛一点点冷却下来。
鹿悯抿着唇,垂眸盯着聂疏景手臂的纱布,脸上的红润缓缓退去。
又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刚才的泼辣强硬像是一场幻觉。
聂疏景受够他的沉默寡言,当即捏着他的下巴强迫对视,咬牙道:“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帮你松松嗓子。”
鹿悯睫毛颤了颤,在聂疏景的注视下眼眶发红,“……因为我会想到,你原本可以不用经历这些。”
“……”聂疏景微怔,手中力道松了松。
“是我把你原本顺遂坦荡的人生毁了。”
鹿悯只要一想到聂疏景满背的纹身,心脏就控制不住抽痛。
纹身遮盖的不是疤,是满目疮痍的过往。
梼杌是上古凶兽,它的凶恶却保护了聂疏景的一方净土。
鹿悯缓缓抬起手臂缠上聂疏景的脖子,试探性地将脸埋过去,见男人没有抗拒或者阻止,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脸颊实实在在贴上肩膀。
是依偎,是愧疚,是安抚,更是歉意。
半晌,聂疏景纠正:“是你父母,不是你。”
鹿悯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聂疏景的领口晕开一小团痕迹。
伤害是真实的,悲剧是无法扭转的,不论是他还是他父母并没有区别。
他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任由万疏景的脸和名字从他人生里消失,本质上与刽子手一样,在聂疏景凄惨的人生里再添一份恨意。
聂疏景抱着鹿悯,一转头就闻到腺体的花香。
他感受到鹿悯颤抖的身体和绝望的情绪。
他们心绪相连,聂疏景对鹿悯所有的一切一清二楚。
白天最新的检测报告出来,医生的汇报历历在目。
“崩溃”、“抑郁”的字眼儿刺激着alpha的神经,以至于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