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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甚尔收回了刀,眼神晦暗,“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但如果你敢骗我……”】
【“我没兴趣骗一个穷光蛋。”你冷冷地回敬。虽然你知道他以后会有钱,但现在确实很穷。】
【你用治愈的水延缓了伏黑女士身上死亡的脚步,虽然无法彻底根除,但至少,她能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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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埼玉县,一处有些老旧的公寓。
久米原按照约定的时间(其实是被甚尔半强迫地“请”来复诊),站在了这扇贴着可爱贴纸的门前。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甚尔,也不是伏黑夫人。
而是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女孩,牵着一个刚学会走路不久、顶着一头乱糟糟黑色炸毛的小团子。
“请问……你是爸爸说的医生吗?”
伏黑津美纪有些怯生生地问道,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久米原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团子身上。
2岁的伏黑惠。
那标志性的海胆头虽然还很软,但倔强的眼神已经初具雏形。他正抓着姐姐的裙角,用一双碧绿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的蓝发大哥哥,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努力装出一副“我很凶”的样子。
“噗。” w?a?n?g?阯?f?a?布?y?e??????ü?w?ě?n???0?2????﹒???ò?м
久米原原本因为还要面对甚尔那个暴力狂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
这和那个在模拟器未来里,总是板着一张面瘫脸、说着“不许把狗带进宿舍”的酷哥伏黑惠,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我是医生。”
久米原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冷一点,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就是惠吧?”
小团子伏黑惠皱了皱眉,往姐姐身后缩了一点,但还是不服输地瞪着他,奶声奶气地挤出一个字:
“……是。”
“听说你不喜欢吃青椒?”久米原突然问道。
伏黑惠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而且,以后还会讨厌甜食,讨厌不靠谱的大人,讨厌五条悟。”久米原伸出手指,恶作剧般地戳了戳小海胆那鼓鼓的脸颊,手感意外的好,软乎乎的。
“唔!”伏黑惠捂住脸,气鼓鼓地往后退,像只炸毛的小刺猬。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津美纪有些困惑,“惠惠不讨厌甜食啊,他很喜欢吃布丁的。”
“是吗?”久米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那个会把甜食当饭吃、还要抢他零食的白毛笨蛋。”
“好了,别欺负小鬼了。”
甚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他靠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那双绿色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至少没有了那种一触即发的杀意。
“进来吧。她醒了。”
久米原站起身,拍了拍手。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还在捂着脸瞪他的小伏黑惠。
“长得快一点吧,小海胆。”
他低声说道,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祝福,又像是一个无奈的预言。
“未来的路,可是很难走的。”
伏黑惠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松开了捂着脸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大哥哥有点奇怪,还会戳他的脸,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那种身上带着的……像是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
让他觉得很安心。
久米原走出那间略显拥挤的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色的网,笼罩着整个埼玉县。
他站在屋檐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贴着可爱贴纸的门,仿佛还能听到里面津美纪在给惠讲故事的声音,以及甚尔那个混蛋偶尔发出的一声不耐烦的咂舌。
“甚尔。”
久米原对着虚空轻声说道,虽然那个男人听不见。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伏黑夫人体内的诅咒已经被神力彻底压制,只要定期维护,她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到寿终正寝。而那个未来会为了钱去刺杀星浆体、最后死在五条悟手里的“天与暴君”,如今有了一个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这一次……至少你能陪着惠长大了。”
久米原拉起兜帽,遮住那张在雨夜中略显苍白的脸,转身走进雨幕。
他改变了一个家庭的命运。
但他自己的命运,还在那个看不见尽头的深渊里下坠。
【当前侵蚀度:88%】
【警告:频繁动用神力干涉因果,侵蚀速度正在加快。】
他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如同被锈蚀般的钝痛。
“还不够……”
他喃喃自语。
“还要……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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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一年级的那个夏天,格外闷热。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刚结束了一场并不轻松的任务——祓除一只盘踞在废弃学校的二级咒灵。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那种直面人类恶意凝聚体的恶心感,依然让七海在任务结束后吐了一场。
“呐,七海海!”
灰原雄递过来一瓶冰镇汽水,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断肢残臂根本不存在一样。
“辛苦啦!那个咒灵最后那一下真险啊,多亏七海海反应快!”
七海接过汽水,贴在滚烫的额头上,眉头紧锁。
“灰原。”
“嗯?”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七海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神里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疲惫与洞察。
“这次的任务评级明明是二级,但那个咒灵的强度显然已经接近准一级了。如果是普通的二级术师来,恐怕已经死了。”
“而且……窗的报告里说‘只有轻微异动’。这种程度的情报误差,真的是偶然吗?”
灰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那个咒灵刚好吃掉了手指之类的变强了吧?别想那么多啦,反正我们赢了嘛!”
七海看着这个总是乐天派的同伴,欲言又止。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咒术界这台庞大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刺耳杂音——那些被轻易牺牲的生命,那些被随意篡改的情报,那些高层坐在空调房里下达的冰冷指令。
这就是咒术师吗?
这就是我们要奉献一生的事情吗?
“真的很烂啊。”七海低声骂了一句,“这个狗屎一样的咒术界。”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夕阳的余晖。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啊,七海。”
两人猛地回头。
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甚至拒绝了高专入学却依然活跃在咒术界的“最强二人组”之一——夏油杰,正站在巷口,双手插兜,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