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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浪托起腰背,血液欢腾至肌肉痉挛,再慢慢重归平静,最后瘫着不想动。唐乐眼角湿润酸涩,无力瞟了眼凌霂泽弯折的项背。

凌霂泽用手背擦拭着嘴角,头顶的被单滑下来搭在肩上,开口说话前下意识把唾液吞咽干净,他忘了重要的事,居然想就这样亲唐乐。

二少爷把嘴捂严实,任凌霂泽露出再怎么失落的小表情都绝不退让:“离我远点,不准靠近。”

第150章 人太多了得分章,尾声(一)

开春。

先熬了几天倒春寒,暖空气骗花开,然后再派冷空气出击,打它们个措手不及。但好兆头还是有,比如唐顿回了美国。

比如。

恭年终于舍得把城中村没电梯的老房子租出去,收拾好行囊跟大少爷搬进唐家大院,能随时看望爷爷。恭年本来想着老人家退休以后需要人陪,结果恭利退休当天就被唐轩辕拉进了舞团,这下好嘛,更闲不下来了,院子里的玫瑰交给孙子照料。

恭年的园艺技能没点满,他临阵磨枪,对着视频里教的手法给花松土施肥。

唐繁也忙,放了个年假,自己公司攒了一堆事没处理,家族企业的担子又开始往肩上转移。

大少爷抽空飞了趟瑞士,临走前千叮万嘱,光是毒誓就发了四五个。

他握着恭年的手保证,绝对会回来,不是要抛下你,别到了深夜就瞎想,专家说人到深夜容易emo,你要是有啥不安心的,给我打电话。

“我怎么觉着你比我更不安心。”恭年看他比自己还慌,反过来安慰大少爷,“当老板难免要出差,我懂,去吧。”

“那你在家等我。”唐繁语气顶真,这不能怨他,换谁追妻二十多年都这样,“我一忙完就回来,然后带你去英国见外公外婆,他们都会说中文,你不用太紧张。”

唐繁一落地就给恭年发消息,往后的几天,从吃饭到开会,大事细说,小事报备。说句实在的,恭年谈恋爱主打一个给彼此最大限度自由,唐繁这种行为反而弄得他......不太习惯。

连收租的心情都没有以前雀跃了。

大少爷看着聊天框内,恭年极度敷衍的回复“1”,忍不住问,我怎么觉着你不太高兴?咋了。

等了几秒,恭年回:倦怠期到了。

唐繁:?

谁家小情侣刚确定关系不满一个月直接跳跃到倦怠期的,蜜月都没过完。

唐繁:渣男。

恭年:你忙你的。

恭年有自知之明,不怪大少爷。他虽然二十九,奈何之前的恋爱体验太差,阈值一度被拉到平均线以下,突然吃顿好,反而矫情不起来。

所以当唐繁跟他抱怨,你怎么不说想我!

恭年举着手机,一句“想啊”能卡在发送界面半小时,要不是手机砸脸,不小心碰到发送键,估计唐繁这辈子没机会看见这俩字儿。

对方正在输入:你是恭年本人吗?捡到手机麻烦归还机主,他备用号码是......

局势到这一步就很明朗了,显然唐繁也没吃过几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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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年被大少爷的反应逗笑,给他发起语音通话,等待的时候心脏忽然跳得厉害。恭年想起唐繁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那道风吹不动的灼热视线,只要稍稍撇过脸就能撞见。

走了这么多年,还是回到他身边。

“喂?”唐繁把话放在前头,“是本人吗?不是挂了。”

恭年笑出声问:“干嘛呢?”

“准备睡觉,没想到会忙到这个点,明天还得早起。”唐繁躺在床上,瞟了眼空荡荡的身侧,“下次回瑞士我得把你带过来,我自己睡,睡不好。”

“你随便拿个枕头,就当是我的平替。”恭年说,“陪睡服务需要单独开通的亲。”

“枕头跟你能一样吗?”唐繁的不服透过听筒传来,“枕头没法跟我牵着手睡。”

恭年欲言又止:“我没跟你牵着手睡过,别糟蹋我清白。”

“那......”恭年好像听见唐繁用力咽了喉咙,“枕头会回应我的亲吻吗?不会吧,所以就......不一样啊,还得你来。”

不会,确实不会,给房东整不会了。

“老恭,小年。”趁恭年脑子没跟上,唐繁的廉耻心被相隔的大洋扑灭,“想你了,好想你啊,也想跟你做,想疯了。”

大少爷嗓音低沉,铺在他耳畔,被吻烙过的身体平日无动于衷,直到言语的火唤醒记忆,搞不清楚是哪里来的焦躁。

国内早上九点,白日天光,恭年却独自在大少爷的房里喁喁私语,比做贼还心虚。

唐繁语音喑哑,悄声说,想让你自己用手指做给我看。

恭年的脸比手机烫,望着屏幕上语音转视频的请求,压根没多考虑。

男孩子在外面要学会拒绝。

最后一丝理智没有辜负他的厚望,成功找着托词脱身:“这是另外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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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唐乐偶尔也会回家住几天,他得陪唐轩辕玩大富翁,爷孙斗了十几年,各自胜负多少局,小本子记得清清楚楚。纸页泛黄,上头的“正”字写了一页又一页。

“笑笑,这局要是爷爷赢,你就搬回来住。”唐轩辕摇着骰子说,“唐繁和老四都不在,就老三还天天闷在屋里练琴,没人跟我唠嗑。”

“爷爷,我不擅长这个。”唐乐端详着彼此手中的游戏钞票,今天运势太差,连续抛了好几个鸡肋的回合,赢面不大。

“你打小就安静,我不指望你。”唐轩辕说,“你把我的御用DJ带来,让他陪我唠。”

唐乐认真想了想:“他忙着画画,最近单子多,连您舞团的排练都请了好几次假,您不是知道么。”

“家里那么多空房,给他腾一间画室还不容易。”唐轩辕像是铁了心要招安这个话搭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唐乐把爷爷的意思转达给凌霂泽,后者听罢吓得手一抖,颜料挤到隔壁格,还沾到他的手指。

二少爷眯了眯眼,画室果然危机四伏,不是洁癖该来的地方。唐乐头也不回地退出去,站在走廊跟凌霂泽说:“没关系,我可以替你回绝。”

“没有不乐意!”等凌霂泽回过神,唐乐就差站在室外拿着喇叭跟他喊话。

大画家想追过去好好解释,这一举动给二少爷吓得头皮发麻:“你站原地说。”

凌霂泽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红色颜料,剩下擦不干净的部分,无论怎么磨蹭都留有痕迹。

“我有点紧张。”话说得磕磕巴巴,“你家好大。”

唐乐没懂:“又不是没去过。”

“去做客,跟住在那儿,不一样!”凌霂泽比手画脚,努力让唐乐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那是你家!”

“我知道那是我家。”

“所以啊!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他好急,比迟迟等不到合适气温绽放的花骨朵还急,怕错过最好的时机,又怕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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