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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摆设跟上回来的时候不一样,看来老幺说妈妈提枪跟唐顿对峙不是夸张玩笑,渊源有自来。
枪是红缨枪,中国有中国的国情。
唐顿合上手中的文件,鼻子哼一声:“你们俩还有脸回来。”
唐斯涎皮赖脸地回答:“有的,有的。而且不是你派人把我抓回来的吗?我这算听话的了,没暴力拒捕。”
唐顿严词厉色:“丢人现眼。”
“会吗,我觉得还行吧。”唐斯跟他正面交锋,“反正丢的是你的脸,不关我的事,本来就没答应帮你挣这个脸,是你自己硬要我出马。再说了,有失必有得,你做大生意的,别那么计较。”
唐顿猛一拍桌,突然的动静吓得唐斯打一激灵,他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听他爸从牙缝里挤话:“还狡辩!你跟你哥一样,整天和没用的人混在一起,自降身价,简直不可理喻。我以为物以类聚的道理不用教,你们自己会懂。”
你不教,我怎么懂。唐斯在心里嘀咕,没听过伤仲永吗?
短暂的沉默让唐乐抓到见缝插针的时机,他将手中四份文件夹的其中三份放到唐顿面前:“爸,我有东西要给你。”
唐顿依次翻开,都只看了一眼,这回倒没拍桌子,就是脸色不太好,仿佛乌鸦过境,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顺道把他的三庭五眼吹乱。
少爷们挨过的骂不少,但能像这样把唐顿气得说不出话,实在百年难遇。唐斯忍得好辛苦,才没掏出手机偷偷给外头的两位兄弟拍照直播。三少爷用嘴巴发出声音给二哥打暗号,问他那文件夹里是什么东西,像士力架,一吃就来劲儿。
下一秒,火山爆发,山洪海啸。唐顿拾起文件夹,把它们扔向唐乐。
这画面似曾相识,上一回他摔的是唐非的offer,这次又是啥?
好奇宝宝唐斯替他哥捡起文件,蓝色的塑料夹子里头白纸黑字写着《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一份的出让方写着恭年的名字,一份有唐非的签名,最后一份是唐乐自己。
且三份协议书的受让方是同一个人,凌霂泽。
唐斯一愣,嘶——什么情况?怎么......
怎么玩这么大不带我!
三少爷不服,感觉自己被兄弟们孤立,他对经商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没错,他承认。但股权转让,略懂略懂。
“你大哥真是带了个好头,他把自己的股份大额转给恭年,发什么疯。”唐顿抓重点也很有一手,这是祖传技能。顿了顿,他抬头,神情凶戾地问,“他教你的?”
唐乐摇头。
唐顿的手背被自己挠出一道道红印,他怒不可遏,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持理智,继续跟自己的儿子交流沟通。
虽然,他们父子之间从来没有过身份对等的谈话,这次算难得。
唐顿深呼一口气,问:“你手里的又是什么?”
“这个。”唐乐手一抬,把最后一份文件夹递给唐斯,“小斯这几天不在,他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现在刚好。”
末了,冲唐斯使了个眼色,道:“签吧。”
“好勒!”三少爷从唐顿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乐呵呵地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丢下我。”
室内气温升高,气压降低,唐顿彻底怒了。他敲了敲桌子,阴着脸命令:“去,把唐繁给我叫过来。”
“您叫他来没用。”唐乐语音寡淡,“不是大哥教的,是妈。”
唐顿今天能坐在书房喜提三高,他眼皮跳了跳,语气有那么点难以置信:“你妈?”
唐斯发出“诶”声制止:“你怎么骂人啊?当着亲儿子的面问候母亲,素质好差。”
第147章 股权转让(下)
唐顿反复告诫自己,你是一个接受过高等素质教育的人,不可以被自己的儿子气得风度尽失。
本来屋内暖气温度刚好,被兄弟俩一激,温度偏高了。即便如此,唐顿依然保持该有的风范,没像酷炫狂霸拽的总裁那样,不耐地扯开领带,反倒对着桌面的镜子,进行一波仪容仪表的整理。
他得时刻保持精英该有的样子,儿子已经乱套了,他不能再乱套。
三少爷拿着签完名的转让协议问唐乐,哥,怎么没盖章?
唐乐没回答,而是直直盯着唐顿,良久才道:“还能谈。”
“谈判是利己主义的合作,是共赢的相互妥协。”唐顿从抽屉拿出眼镜盒,取出里头叠得方方正正的眼镜布,摘下细边的金丝眼镜仔细擦拭,“唐乐,你这不叫合作,这是威胁。”
“我能力不足,想不到共赢的方法。”唐乐大大方方承认,“只能想到怎么拖您下水一起输。所以您要说这是威胁,嗯,也没错。”
“你那位没用的朋友所持股份再多又怎呀,他管理不了公司,久而久之,其他股东和董事会成员自然有动作,用不着我出手,羔羊在狼群里活不久。”唐顿说,“你是我儿子,肯定没那么简单,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唐顿的语气带着威迫,听得唐斯心里不舒服,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企图退出战场。但他想啊,这里一共就仨人,他得给哥哥撑腰,于是又默默往前迈步。
“凌霂泽性格不适合经商。”唐乐颔首,唐家做生意,对外要与人精勾心斗角,对内要防着旁系血亲狗狗祟祟,跟画画相比,也算半个高危职业,“董事长的位置很多人想坐,叔叔想,叔公叔婆也想。最近十几年,几家的关系......姑且算得上稳定,大家共同利益最大化,没有人愿意冒着打破平衡的风险,抢董事长的头衔。”
“菲菲的实力有目共睹,我已经是代理人,大哥更不用讲。至于小斯......他有爷爷庇护。哪怕我们当中没人想当继承人,但叔叔婶婶们不信,在他们看来,唐轩辕的四个孙子哪个都不好惹,不能轻易树敌,容易得不偿失。”
唐顿冷嗤,言语间满是不屑:“他们太谨慎,成不了大事。”
唐乐却点头:“多亏了他们谨慎,这些年给我省了很多麻烦。”停顿半晌,余光瞥见窗外光秃秃的枝杈,树叶落光,静悄悄地等开春,“他们不是成不了大事,是没有机会,所以我给他们创造机会。”
唐乐说:“打破这份平衡,只需要一个您瞧不上的外人。”
蛋糕被重新瓜分,再谨慎的人也会想要分一杯羹。
唐顿被气得冷笑:“你妈妈总说我不可理喻,我应该让她过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唐乐,你这么做,是要亲手毁掉你爷爷的心血。”
“心血还在,改朝换代而已。爸,您是聪明人,不会听不懂,不用拿爷爷来压我。”面对他的怒意,唐乐沉声静气,“爷爷老了,早对掌权没兴趣;大哥有自己的公司;我无所谓谁坐董事长的位置,我不在意;菲菲有自己的追求,他已经在成功的路上。真正需要用‘唐家’彰显地位和权力,离不开唐家的人,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