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3


是十五分钟,他被手机震醒,接通的之前已经有七八个未接来电,来自相同的陌生号码。

“您好?”

话音刚落,听筒响起耳熟的声音,让凌霂泽从地上跳起来,对着空气弯腰鞠躬。

唐繁不多废话,摆出黑道大哥的架势问:“我联系不上笑笑,我弟是不是在你那儿。”

凌霂泽忘了开口,猛点头。

“啧!”那头的唐繁等半天没等到个音儿,不耐烦道,“问你话,在不在?”

“在!”凌霂泽对唐家大哥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归根于前几次见面对方都没给他好脸色。大画家想象力丰富,平日悬疑侦探剧看得不少,各种抛尸藏尸手法一一从脑海闪过。

“在你那儿就行,事发突然,具体的我懒得跟你讲,总之就是笑笑之前还没调整好状态,今天又受到刺激,他现在回不了家,情况应该挺糟糕的,你照顾好他,懂?”唐繁的语气可不是开玩笑,隔着电话凌霂泽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了把西瓜刀,“不要对我弟毛手毛脚,要是被我知道你小子存心不良,火葬和海葬你必须选一个。”

旁边的恭年听罢发出戏谑的笑,说大少爷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唐繁嘁一声,长兄为父,你独生子女,怎么能明白当大哥的心情。

挂了电话,睡意暂时被吓得没了踪影,凌霂泽站起身,思绪几度扭结,心里打鼓又忐忑。

最后,他迟疑地轻敲几下门板:“笑笑,你哥哥给我打电话了,他很担心你,你待会儿给他回个电话。”

没有回应,连水声也安静下来。

凌霂泽慌张地问:“笑笑,你没事吧?你再不吱声,我就推门进去了。”

他先跟唐乐道歉,然后在对方给出答复之前转动门把手。

跟门一起被推开的还有被随意丢置在地面的衣服,凌霂泽将它们捡起,放到洗衣筐。

唐乐赤身裸//体地浸泡在浴缸里,而他本人则靠在浴缸自带的颈枕上,眉头紧锁地睡着了。

清水下一览无遗,凌霂泽默念定心心经,告诉自己这跟写生课请来胴//体模特没有区别,艺术不是耍流//氓,只要思想不龌龊,行为就不会龌龊。

但人眼的水平可视角度是一百二十度,他再怎么控制眼球,难免扫到几眼。凌霂泽没敢细看,本来胆子就不大,再加上唐繁有言在先,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可偏偏是那不经意瞄到的几眼,对想象力丰富、且画过几百遍《伯里曼人体》的画家而言,已经足够在脑内补全画面。

凌霂泽忽然好恨自己的夯实的绘画基础,导致他鼻腔内发热,被涌上来液体呛了几下,连忙用力吸住鼻子,紧接着,喉咙散开淡淡的血腥味。

他万分庆幸,得亏笑笑不是醒着的,否则好丢人。

“笑笑?”凌霂泽调整好呼吸,试着喊了几声,没睡熟的唐乐一叫就醒。

见他睁眼,凌霂泽生硬地把头别开,用力太猛,不小心扭到脖子,忍着疼绝不回头看。

唐乐发现凌霂泽红透的耳朵,像在海边看见的落日晚霞。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n???????????????????则?为?山?寨?佔?点

他问:“我进来多久了?”

“将近四小时。”

“哦。”水声伴随唐乐的应声响起,他迈步从浴缸出来,水花跟他一并外溢,流淌遍地,水没过凌霂泽的拖鞋,打湿袜子。

凌霂泽被定在原地,他被唐乐周身的热气袭击了!它们往领口钻,越过发根向头顶流窜,和宇宙间动荡不息的悄寂热浪融为一体。

在错身瞬间,凌霂泽结束太空环游回到地面,他抓住唐乐的手臂,却因为水渍而打滑位移一寸。

“笑笑,你去哪里?”

被他提醒,唐乐才迟钝地想起,不是在自己家。

水珠沿着身体起伏的线条滑落,所带走的热量让人寒冷。

唐乐抬眼,他意外自己赤//裸地站在凌霂泽面前,没有感到有多羞耻:“借我衣服。”

从水里出来,凌霂泽才看清唐乐身上布满长短不一的抓痕,深浅叠错,像红色的荆棘成匝捆绕。不少地方被抓得破皮,伤口的轨辙断断续续,血已经没往外渗。

唐乐似乎想要把内里也翻出来,彻底用水冲洗干净。

凌霂泽僵了一下,差点脱口,笑笑你别这样,我心疼你。

他抑制住流泪的冲动,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怎么能让唐乐反过来安慰他:“我给你准备好了毛巾和干净衣服,都是用紫外线灯消过毒的。底裤也是,新买回来洗干净后烘干的,你放心穿。外面冷,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进来。”

走出浴室,凌霂泽在门外揩了几下眼尾,他长嘘一口气,踩着湿润的鞋袜去卧室取早就准备好的换洗用衣物。

浴室水雾蒙蒙,不知是因为外头溜进来的冷风吹得唐乐皮肤发冷,还是泡过水的伤口后知后觉地发疼,先前的作呕欲倒是有所缓解,可许多不同的感觉在体内混杂,相争引起唐乐的注意。

但它们无一拔得头筹,唐乐紧盯闭合的门,听凌霂泽的脚步声由近到远再逐近,心想着,眼眶都红了,一脸要哭的样子,掩饰得好差。

第126章 慢慢来

唐乐穿着凌霂泽的睡衣出现在客厅,两人关系八字没一撇,猛地快进到男友衫环节,大画家没做好心理准备,地基不稳固,路过的麻雀扇一下翅膀,心房就天崩地塌成了危房。

“衣服合身吗?”凌霂泽不敢直视,只敢用余光瞥。

“大了。”唐乐言简意赅。

裤头大一圈,松松垮垮,全靠突出的骨头卡着。

“那我去给你买新的!”凌霂泽言出法随,当即就往外冲。

唐乐看了眼时间,他虽然没有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常识,但知道夜半三更没几家商店会开门这事儿他还是了解的。

二少爷不阻拦,转而问:“客房是哪间?”

凌霂泽冲到门口又折回来给唐乐指路,把人领进房,见唐乐走到床边,连掀被子的动作都透着典则俊雅,总价值四百八的床上用品套装被他用出四万八高端产品的既视感。

“帮忙关灯,谢谢。”

凌霂泽这才反应过来,迟笨地问:“睡衣不合身没关系吗?”

唐乐调整好姿势,他忘记把打湿的发尾吹干,湿湿凉凉的黏着脖子不太舒服,便翻身侧躺,随意地应了声:“没关系。”

凌霂泽看他背过身,以为他是不再想搭理自己,心里徒来一阵失落,语气跟着打蔫儿。凌霂泽的自尊心让他快识相,别打扰人家休息;主观意识却把他强挽留在原地,多问了句:“笑笑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没胃口。”

凌霂泽依稀记得恭利告诉过他,二少爷一犯病就吃不下东西。

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东西哪儿能行。他替唐乐关了灯,默默退出去,思来想去不能放任他饿肚子。

给唐乐点外卖,不现实,唐家厨子给二少爷做饭,那都是经过层层把关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