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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将他裹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鼻音:“海边早晨温度比城里低,干站着任风吹容易感冒。”

说罢就微噘起嘴凑到许秋送脖子边啄了他两口。

就算有宋Tony的专业护理,唐非的发质依然差得见者落泪,冬天干枯毛躁最严重。剪短之后,起床的造型直接引领一个日系颓青年风格。

许秋送被他的头发蹭得刺挠,这才想起来问:“怎么突然把头发剪了?还染成回了黑色。”

唐非放开许秋送,脱下外套单独给他披上,然后来回晃了晃脑袋,试图让发型看上去有那么一点乱中有序。他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指着道:“从侧面完全看不清我的脸对吧?”

“再通过对我哥的观察,我得出戴口罩可以让人变低调的结论。”他双手捂住半张脸,模拟口罩在脸上的样子,“黑发没那么引人注目,能让你安心,少胡思乱想。”

许秋送皱着眉,没懂他指的胡思乱想是哪方面。

“‘男朋友那么帅,在国外的时候身边肯定会出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唐非瞥了眼许秋送,提前把他作祟的自卑心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觉得呢秋送?会不会有人这么想?我是觉得他男朋友好可怜啊,本来就要忍受异地之苦了,还得担心没法及时给他打定心剂。所以说,男朋友太帅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许秋送没说话,沉迷即默认。

藏在沙滩下的玻璃刺,不及时清理迟早要伤人。许秋送还以为自己掩饰得不错,谁知唐非直接一个大浪淘沙让它们原形毕露,字面意思的“挑刺儿”。

“可你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足够有吸引力了。”许秋送闪烁其词,连同目光也闪烁着避开,跟着波涛一起撞碎在礁石上,七零八落。

唐非听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夏临多余的自尊心要是能分十分之一给你都你够用了,你们兄弟怎么站在两个极端点呢。”

浪花席卷再退场,语言无法传达的感情比大海更难枯竭,许秋送没有那么多讨巧的甜言蜜语,他抬手整理好唐非的乱糟糟的刘海,在下一轮欺人的海风到来之前主动靠进唐非怀里:“我跟夏临还是有相同点的。”

唐非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吻了许秋送的额头,阳光从云层漏下照亮的那几缕发丝。

“我也有不愿意分享的事物,和人。”稍作停顿,许秋送没有把话说得更直白的勇气,只能拐弯抹角,“你太低估自己了,短发的你也同样极具魅力。”

唐非其实没料到许秋送会挑在这时候说情话,他从外套底下拢住那副心跳过载的身体,没有风能吹散他怀里炽热的温度。

“我只爱你噢,秋送。”唐非感觉自己的心率被拐上了高速,靠双腿疾行走出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我只爱你。”

过了会儿,风太闹腾,惹得海鸟齐鸣。原来在认定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面前,爱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

许秋送的耳朵红得厉害,他几经踌躇,生怯怯地回应,外套在越发用力拥抱里被风吹落。

但凡能见到海的地方,都会不可避免地萦绕海的气息,过客无一不收下一份咸腥的味道。

海连着天,连着地,同时也包裹了天地,它用它的湛蓝和庞大掩卷所有生命,让万物回归本质,渺小且平等,抽丝剥茧到最后,只剩两个纯粹的灵魂在大海的见证下相爱。

许秋送抿了抿嘴,他用尽全力,紧贴的胸腔让呼吸不畅快。而他的心却像白浪,在空中飞耀绽放的那一瞬,海鸟掠过,于是借着翮乘风高飞。

他说不出话,也不需要说话,装不下的喜悦从眼眶里溢出来。

唐非笑着逗他:“我怎么还把你惹哭了。”

许秋送只顾着把脸藏起来,他也是刚刚才得知自己是如此期待听见海誓山盟。

“你只能爱我。”T恤衫将被许秋送攥得皱皱巴巴,他嗓音哽咽地又一次重复,“只能爱我。”

唐非安抚地拍着许秋送的后背,将长久以来的不安全盘接收。他拭去许秋送眼角的泪水,免得一经风吹皮肤龟裂。

“我们先回房去,外面太冷了。”唐非的声音低沉温和,通常他情绪稳定且温柔的时候,许秋送基本招架不住,捱不过三秒,乖乖说好。

“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出去一趟。”唐非换好衣服,到浴室简单地洗漱。

“你干什么去?”许秋送问。

“刚刚在阳台见到沙滩上有其他人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唐非下楼没多久,许秋送又听他特意跑回来,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问,“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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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有擅绘画者,一人一画箱一画板而已。

凌霂泽围着游乐场绕了大半圈,愣是没找到让他满意的角度。小助理在他开口前先劝他不要打海滩的主意,那是私人区域。

“你要是翻进去,有人在家叫贼明闯,没人在家叫闯空门,能直接报警抓你。”

凌霂泽眺望着观察半天:“除了正门有几个保安看守,防止流浪汉拿施工原料变卖,没其他人在。”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们能偷偷进去。

小助理耻与为伍:“要去你去,我在外面等,万一你被抓了,我还能保释你出来。”

上午刚从云南回来,下午就收拾好工具要采风写生。她以为凌霂泽是去了一趟玉龙雪山后大脑缺氧成了傻子。在云南没见他画几张画,回到土生土长的快乐老家反倒创作欲爆棚,本地人不应该是连去哪里玩都答不上个所以然来才正常吗。

沙面足迹蜿蜒,远看像蛇迹,凌霂泽的判断没有出错,这片沙滩就是最好的选景点,能看见摩天轮的全貌,借由延伸的海上平台,支杆组成了悬浮于海面的多角芒星。

凌霂泽拿出速写板,从画箱取出蜡笔,纸页被风吹得原地翻飞。他的手指在冷风不留情的驱逐下逐渐僵硬,到最后变得跟蜡笔一样冰冷,有点儿不太受控,不像自己的手。

“这里外人不能随便进入。”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直接脱手丢出蜡笔,“门口应该有立警示牌,你没看见吗?”

凌霂泽回头,正想着怎么说服地方主人允许他多待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可海边的湿冷突破了南方人耐寒的极限,凌霂泽感觉自己的舌头也被冻僵了。他望着眼前三庭五眼神似唐乐的人。

像,又不完全像。

纠结再三,将这一切归咎于思念过度引发的“看谁都像笑笑”综合征。

“我没有恶意,只是来这里画几张画,不会往海里投毒,不私自打捞,也不会随地乱丢垃圾。”

唐非看了眼他的画箱,不规则底落满飞溅的颜料印记和铅笔划痕。画画本就逆天而行,唐非对学画画的人有同理心,逐客不至于,凌霂泽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趣:“为什么要画那座游乐场?”

凌霂泽捡起地上的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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