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8
地闭嘴收声。
许夏临板着张黑脸,紧闭嘴不发表评价,这让唐斯感到不自在,他踢了许夏临一脚:“三哥哥说得口干舌燥,你给点反应。”
“我决定了,”许夏临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但唐斯却能觉察到其中差别和微妙,许夏临目光锋锐,面上再平静,没能藏住眼里怒火,“我跟你结婚后,绝不会喊他一声爸。”
唐斯一怔,随即表情像吃了九转大肠:“滚蛋。”
第90章 第九十章也不知道取啥名
人体的生物钟是个神奇又不讲道理的东西,唐非就像住在时钟里的布谷鸟,不论晚上怎么熬大夜,到了早上八点整准时睁开双眼。他先是迷迷糊糊地呆坐了一会儿,然后习惯性用手把挡住脸的头发往后梳。手感跟平时有所不同,一下顺到底,发丝纷纷从指缝滑落,重新簇着脸,唐非这才想起自己剪了短发。
他按下床头墙壁上的按钮,在房间外待命的宋晓艾收到信号,推着有保温功能的餐车开门进去:“少爷,今天的早餐有沙朗牛排,黑布丁,土司,焗豆和烤香肠,您想先吃什么?”
“怎么又是英早,到底是谁每天吃都吃不腻。”唐非感觉自己像戴了一副拖着铁球的脚镣,每一步都走得艰苦卓绝,精神过度亢奋后,随之而来的情绪低谷让他身心皆疲,仿佛身体被掏空。
“是二少爷,”宋晓艾压低了嗓子悄悄说,“还有老爷子。”
唐非站在浴室里,透过镜子看自己的新发型,是宋晓艾的得意之作。她不仅懂洗剪吹,还擅长发质护理,有她在唐非甚至不用预约外面的Tony,往房门外挂俩条纹旋转灯,直接开业。
摆好饭食的宋晓艾在外头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浴室有动静,走过去才发现唐非还杵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该说不说,染回黑发之后,四少爷确实像唐顿返老还童。
宋晓艾担心唐非再盯着看下去会忍不住给自己来一发铁拳审判,于是小嘴抹了蜜道:“老爷哪有您帅呀,别再欣赏啦少爷。”
唐非改变形象这事儿不稀奇,他最闲的时候头发一天一个色,炫彩芭比公主甘拜下风。频繁的吹拉卷烫致使唐非发根受损严重,他不愿人到中年面临脱发危机,才在宋晓艾略带夸张的恐吓下变得收敛。
唐非脱了睡袍顺手扔给宋晓艾,他泡在浴池里,脑子被热腾腾的水汽蒸着,像铁块沉底,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工作、学校、家庭以及感情的事像四小天鹅一样手挽着手找上门,唐非久违地感到力不从心,仿佛被困在乱糟糟的绳结中央,努力厘清头绪,麻木地前进。
他往脸上泼了一把水,稍微清醒些后问宋晓艾:“我手机呢?”
“在床上呀,您太累了,昨晚忘记锁屏就睡着啦,常亮一整晚呢。不过您放心吧,今天一大早我就给您的手机连上了充电宝,不耽误您使用。”宋晓艾在中央操控板上一顿操作,浴室的一面墙从中间打开,向两侧缓慢移动,露出镀膜玻璃的落地窗,窗外有森林在远处,能眺望到后山的钟楼尖尖。
阳光刺眼,照得唐非身上水珠璨璨。
宋晓艾问:“要帮您把手机拿过来吗?”
唐斯:“不用,我一会儿就出去,吃完还得接着补觉。”
“噢。”宋晓艾嘴里嘟嘟囔囔地,目光望向窗外假装四处看风景,“少爷,您到睡着都在看跟许先生的聊天记录。您要是想找他,主动点也没关系,许先生又不会笑话你,我也不会笑话你。”
唐非冷哼一声:“错的是秋送,我为什么要先联系他。”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w???n?????②????????????则?为????寨?站?点
宋晓艾陪在唐非身边多年,是女仆但更像关系亲密的朋友,唐家那么多做活的人,就她敢在四少爷面前拿腔拿调地说话:“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您要是早点跟许先生把话说清楚,他不会那样想。”
唐非不满地朝宋晓艾泼了一把水,打湿她的裙摆,相当孩子气的报复:“你怎么帮他说话,我昨天让你去照顾秋送,是不是趁那会儿被他收买了?”说罢,唐非抿了抿唇,小声嘀咕:“我跟他说过很多次,别那么自卑,他根本不听。”
“可是您从来没跟许先生告白耶!”宋晓艾快步走到浴池边,抱紧裙摆蹲下身,“别说许先生,要是换做我,没听过男朋友的告白,心里肯定不舒服。”
唐非想了想,仰头望着宋晓艾:“我有用行动证明啊,可他还觉得我把他当炮友,讲道理,谁家炮友有这待遇,走肾又走心,我就差把他的名字加到我家族谱上去了。”
W?a?n?g?阯?f?a?B?u?y?e?????????ε?n?②?0????5?.??????
“少爷,地桩子不打扎实,再怎么造宫殿那都是危楼,住不了人。”宋晓艾道,“有些话,说多了是形式主义空话,说少了也会让过河的人摸不到下一块石头。”
唐非低着头,看纹身的图案在水面下随波流微微摇晃。宋晓艾觉得这事自己不适合多嘴,但又忍不住想给他提个醒:“您跟许先生都习惯躲在安全区域里,如果你们谁都不肯越过边界,很容易就错过了。”
唐非揭穿道:“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宋晓艾:“小说和电视剧的剧本都这套路,我看开头能猜到结局。”
唐非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呼出:“……可是,我问过他。”
宋晓艾一听,往日画面重现,立刻撅起嘴发牢骚:“那个问题您还问过我呢!我当时就感觉自己一片赤诚被羞辱了。可您是我的主人,咱也不敢讲,咱也不敢问,能咋办呢,心里苦哇!也只能往肚子里吞,给我整得消化不良,便秘了好几天!”
唐非偏着头看她:“你这不是挺敢说。”
宋晓艾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鬼灵精怪的:“您别管我,我知道您这么多年一直在尝试摆脱老爷的影子,每次听见别人评价您像他,您就巴不得冲上去把人撕成两半。”
可远不止,唐非甚至想过整容或毁容,只要能他让变得不像唐顿,任何办法都值得一试。
阳光往水中注入活力,唐非被打湿的碎发一撮一撮地结成团,粘在他脸上。唐非将它们向后抓,他还不习惯短发,方便过头反而感觉少了点什么。
宋晓艾从口袋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发夹,替唐非把碎发别好固定:“所以您昨天跟我说想把头发剪短,还要染回黑色,可把我吓坏了。您现在还在吃治疗药物,得尽量控制好情绪,我真怕您一照镜子就上火。”
“是有点烦,我忍了好久才没动手。”唐非嘁声承认,“要不是秋送喜欢这张脸。”
宋晓艾笑道:“许先生喜欢的才不止您这张脸。”
“是吗?”唐非起身走出浴池,宋晓艾熟练地为他披上浴巾,然后到递上提前准备好的新睡袍。
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积攒汇聚然后流进排水口。唐非穿好衣服关上干湿分离的那扇门,他在镜子前坐下,宋晓艾便取来吹风机替他将发尾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