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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答得心不在焉,他满脑子想着怎么将意面卷整齐,“老师教什么我就学什么,觉得难我会说。”
“没有什么难的,觉得难说明你不够用工,你是我儿子,以后要继承家里的公司,除了成功我不想看见其他结果。”
下一道菜是金枪鱼,唐非不爱吃鱼,跟去腥不去腥的无关,单纯是他天生不爱。他把碟子推远,唐顿发现他的小动作,朝女佣示意,于是女佣重新把金枪鱼拿近,无视小少爷满脸嫌恶。
见逃不掉,唐非只能战术后仰。
“继承公司好玩吗?”
“别一天到晚想着玩,你没有玩乐的时间。”
“我倒是想玩,”唐非不情不愿地切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不敢让它在嘴里逗留太久,多一秒都是折磨,直接闭气硬吞,之后立刻狂喝水冲淡口感和味道,“这里没有朋友跟我玩,我想回家了,家里有哥哥们陪我。今年圣诞节我们会回去吗?”
“这里也是你的家,别再说想回家这种话。今年圣诞你想回可以自己回去,我安排人负责接送,但别玩太疯,圣诞假期结束后我要老师严查你功课。”
唐非悬空的脚在桌子底下悄悄摇晃,幅度不大,他害怕被唐顿发现,说他坐没坐相:“你不回去的话,那我也不回去,我不想让爸爸一个人过圣诞节。”
“......”唐顿没接话,晚饭在无声中继续。
直到圣诞节来临,唐非从平安夜等到圣诞节结束也没有等到唐顿回家。他被独自留在家里,虽然占地面积不比唐家大院,但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而言,实在太过于寂寞空荡。
每年圣诞前夕,唐非都会问同样的问题,也总得到一成不变的结局。往后三年,出现在他生活最多的只有聘请的家教,以及负责饮食起居的佣人,唐顿一周能回来见他一次都算是工作难得清闲。
不过唐非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知道唐顿最中意的是大哥,那他就向大哥学习,哪怕论天资差了一点儿,他不算笨鸟,勤能补拙还有追赶的机会。
倒不是想争宠,只是......怎么讲,唐繁是他努力的方向。
生活被安排得太满,唐非完全没有时间思考努力的意义。他还小,还不懂得人生,思维模式既简单又纯粹,只想让父亲感到骄傲。
女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挑唐顿不在家时提早半个小时提醒唐非上床睡觉。她能做的不多,小孩子长身体最需要的是充分的营养和睡眠,否则容易长不高。
拗不过唐非自律性极强,严格遵循唐顿为他制定的日程表,困得眼白布满红血丝依旧坚持:“我是兄弟之中长得最像爸爸的,他对我有寄托,所以才会把我带来美国,我不能辜负爸爸对我的期待,哪怕他给我安排的这些我不喜欢,也得完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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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的童年过往让许秋送合理怀疑,宋晓艾在凭空编造故事。她口中的唐非,乖巧得与许秋送认知里的唐非不能说完全不一致,只能说不是同个人。
人类是会随着成长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生物吗?
“你说的......真的是小非?”许秋送颇为失礼地问,“当然,我知道小非是好孩子!只是......该怎么、怎么说呢。”
唐非不爱吃鱼这点许秋送知道,他连路过专门吃鱼的餐厅都会皱眉,更别说深海鳕鱼堡之类跟鱼搭边的食物。
他最大的退让是看许秋送吃酸菜鱼,吃独食的许秋送有点不好意思,他问唐菲菲,你真的不尝两口?
“不了。”唐菲菲不加思索,“我惜命。”
许秋送当哥当出职业病,下意识谆谆善诱道:“吃鱼有助于降低胆固醇,抗忧郁,防衰老,对心脑血管有保护作用。”
唐菲菲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掌撑着下巴笑得若有所思:“我知道,吃鱼还能提高精子数量。怎么?大庭广众的,秋送哥哥是暗示我呢?还是觉得我不行,想让我补补?我最近是有点忙,但不至于差劲到要补身子才能满足你到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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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许秋送只希望隔壁桌的没听见,“你快别说了。”
这人很离谱,三句踩油门,五句上高速。许秋送立刻闭嘴,低头专注碗里的饭菜,耳边听唐菲菲笑着让他吃鱼别分心,鱼骨头容易卡喉咙。
唐非吃鱼,好比狮子吃素。
“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少爷在美国那段时间我还在国内接受入职培训。”宋晓艾手法像专业砌砖出身,她把头发束成发包,跪在地上来回观察砖缝,“但应该不会错,当时负责照顾少爷的前辈跟少爷一起回的国,她再过几年就退休了,现在在唐家干后勤的活儿,就住我隔壁,少爷在美国发生的那些事儿都是她告诉我的。怎么说我也是她的接班人,一些通气是必要的,可不能算我们嚼少爷的舌头根。”
“少爷在美国没上过学,连学校长啥样都靠他自己在网上搜索图片。少爷想去学校,有人陪着自己上课,怎么也比坐在房间里的一对一教学有意思。但唐顿老爷觉得学校的教学效率太低,让少爷别浪费时间浪费天赋,与失败者为伍。”谈及这些,宋晓艾还挺愤慨,她对唐顿的说法和态度表示不满,却介于自身身份,不能作太多表态,必须憋在心里,狠狠叹气。
许秋送想起之前唐非提到父亲时的神情与态度,想想自己,他的成长环境十分普通,爸妈甚至称得上放养,时常把他兄弟二人留在家,夫妻甜蜜旅游。
所以唐家的父子关系在许秋送听来足够可惊可叹,有钱也难逃东亚式家庭文化。
“那后来呢?”许秋送边问,心里同时想着,难怪有时觉得唐非自我的性格里夹掺杂着不相衬的懂事,原来那部分才是先天的。
“说到这我可来气了!”宋晓艾把工具一放,跪坐在地上扁起嘴,恶声恶气。才压抑住的不满像超越临界点的气球,爆炸就在一瞬间,“有一次父亲节,少爷花了好多心思给老爷准备礼物,结果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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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斜斜的傍晚并不常见,唐非半个下午都趴在正对大门的阳台上,看着地面慢慢被红铜色的光笼罩。他踮着脚,眺望远处的黑色栅栏门。
一旦树影后偶尔有车辆经过,眼中便立刻流露出欣喜。结果那车只从门前驶过,不是唐顿回来了。
唐非耷拉着脑袋问:“爸爸今天真的会回来吗?”
“会的。”女佣说,“您亲自给他打电话,他知道您在家里期待着他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唐非没什么自信,脚尖一踮一踮,身体摇晃:“可是我平时都不怎么见到他,我们并不亲近。”
说罢他又想,但他是我爸爸,哪怕没怎么相处,他永远是我爸爸。像爷爷,妈妈还有哥哥,就算见不到,他们依然是我的家人。
时针还差三分钟指向七点,一辆黑色的轿车终于从拐弯驶入,停在花园的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