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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允许私自翻看他人日记是缺德行为,恭年默念我这是为了送唐繁合心意的礼物,出发点是好的,佛祖可以原谅我,不扣我功德。
这一趟顺便去看望爷爷,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恭年隔三岔五给他买老年人专用保健品,以防骨骼钙流失,都是孙子的一片心意。
恭利吃了三两个月,后来爷孙俩一起去散步,路过公园的休闲健身区,恭利当着恭年的面一口气做十个引体向上。
恭年随后试了一下,他太弱小,没有力量,做一个都费劲。
弱鸡年轻人竟是他自己。
爷孙俩坐在公园的长廊上,秋风扫起的落叶碾过他们的鞋面,恭年捧着生姜红糖热茶,说:“您还打算给唐老爷子干多久,像您这么大的年纪,早该退休安享晚年了。”
恭利:“我退休了就得一个人生活,还不如在继续留在唐家,至少有人陪我唠嗑。”
适时雀鸟从踩着枝头,树影在路灯下摇晃。恭年喝了口茶,齁甜还贼辣,他默默在心里把公园旁的饮品店加入黑名单:“您可以搬来跟我住,我养得起您。”
“那大少爷怎么办?你要赶他走哇?”恭利捕捉到孙子的微表情,把自己手里那杯热柠檬水递过去让他漱口,“你不爱运动,少喝糖分高的。”
“饿死谁都饿不死唐繁,他比我富,再不济还能回家继承家业,您关心他不如多关心我。”恭年说的都是大实话,“只要您下岗,我就想办法把他弄走。”
恭年也不知道为啥恭利听了这番话要笑,笑完了接着道:“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恭年老实回答:“目前除了赚钱,没有其他想法。”
“总有的。”
“不一定。”
“会有的,”恭利说,“总会有的。”
恭年知道爷爷的意思,他沉默许久,等枝头的麻雀飞走才开口:“除非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不然的话,就再说吧。”
*
恭年从后门进的唐家大院,后门离员工宿舍近,离恭利的房间也近,他怎么说也是唐家长大的孩子,一些工龄长的人见着他都要打声招呼,就像逢年过节回乡下,全村人都能搭上几句话,问问近况。
拿上钥匙后,恭年直奔仓库,仓库的锁生了绿色的锈,恭年把钥匙对准了插进去,试了好几次没能顺利扭转。
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力出奇迹。
仓库堆放满眼熟的物品,说不出个一二,但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恭年循着爷爷的指示精准定位到唐繁那一摞杂物,翻着翻着,最先找到的是自己当年借唐繁拿去复习,但他事后忘记还回来的错题本,害恭年找了一宿,次日直接裸考。
陈年旧账得记上,能讹一笔是一笔。
唐繁的日记本被压在最下面,封面很朴素的牛皮纸。恭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抽出来,他对唐繁的日记不感兴趣,除非唐繁在里面详细记录赚钱小诀窍,或者他的银行卡密码。
“字比人正经。”恭年翻开第一页,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些可以作为参考的信息。
日记的时间跨度很大,从十岁到十八岁,印象里唐繁确实是隔好长一段时间才把日记本拿出来写几笔,懒人日记法,写不写全靠兴起。
看着看着,恭年突然很想笑,好些他都记不清的事情,唐繁替他记得:
-天气晴,我带恭年去掏鸟蛋,他不想弄脏衣服所以在树下等我。他说,要是我不小心摔下来,他还能把我接住,尽量不让我头着地。他不想我摔成弱智,因为他不想照顾弱智,说那是额外的价格。恭年,好爱钱一个男的。
-天气晴,新学期分班没跟恭年同班,不想上学了。
-天气晴,今天恭年很高兴,我问他为什么高兴,他不肯告诉我。没关系,他高兴,我就高兴。
-天气晴,花房里的花开了,我没问老妈那花叫什么,但是看见它,就联想到恭年,想让他也看看。可惜花房不给外人进入,等老妈下次去旅游,我偷偷摘两朵回去给恭年。
恭年停在这页,他仔细回想,唐繁什么时候给他送过花?这人该不会是扭头就忘了这回事儿吧,淦。
总之先记在账上。
-天气晴。
留白一整页,日记的主人像是陷入迷茫,在空白的纸张里迷失方向,找不到适合落笔的所在。恭年以为日记到此结束,随手往后翻了几页,一张被揉皱的散页飘飘然落下,在空中翩跹着,躺在从仓库天窗漏进的光束里。
恭年将它拾起,上头仍是工整娟秀的字迹,一眼认出是自唐繁之笔:
有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
如果先开口告白的人是我,他也会这么高兴吗。
皱巴而泛黄的纸张让恭年一时分不清身处虚构还是现实,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一些原本能够合理化的暧昧苗头被彻底推翻,颠覆他的认知,以及他认知里的唐繁。
他有些目眩,像是跌入万花筒,过往的一幕幕在此时都被赋予了新的定义,鲜明而强烈。
记忆里的画面加速,最后停驻,世界静止,连风也不敢呼吸,直到唐繁的声音无端在他耳边响起,一切才照旧运转。
“别总回头看,我在前面等你。”
恭年愣在原地,明明都是汉字,他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他看见纸张最后写着:
今天恭年很高兴,他高兴,我就高兴。
花,没能送给他,我对他撒了谎。
作者有话说:
前几章心态有问题,导致写得我自己都有点怀疑人生,调整一段时间后,虽然还是有点问题,但是已经看开了许多。反正只要把我想讲的故事讲清楚就完事儿了,该是啥样就是啥样,数据远离我,快乐似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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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老大和老四的回忆专场.ver
贝蒂爱自己的花房胜过爱她的丈夫,通常来讲,她出国的时候严禁所有人进入,除了被聘请来专门照顾温室植物的园丁。
唐繁打花房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日日盼,夜夜盼,从旁敲侧击到兜着圈子探口风,贝蒂要素察觉,她这龟儿子该不会要趁自己不在,对她的花房下手吧?
“繁繁,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对我的花图谋不轨?”临出发前,她摇下车窗问。
唐繁撇了撇嘴:“我说是,老妈你给我摘吗?”
“不给。”贝蒂拒绝自己的儿子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对我的宝贝们动手,劝你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来自母爱的鞭笞。”
唐繁嘴上说着好,知道了,您一路顺风。
等车尾灯消失在转角不过半秒,转身直奔后山花房。
没错,他今天就是铁了心要当一回龟儿子。
唐繁的计划很简单,撬锁,偷溜进去,摘花,送恭年,一气呵成。最难的环节是撬锁,为此唐繁在房间里连夜苦练,恭年差点以为大少爷青春期叛逆,想要去犯罪的道路上过一把瘾。
恭年:“少爷,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