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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如果死亡已是既定的结局,那至少得过去要个联系方式再被消化。
很莫名其妙的比喻,该怎么去形容那感觉最贴切?就好像,老天爷突然俯身到凌霂泽身边,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然后指着眼前的人说:“看到这个人没?我给你安排的真命天子,去追。”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喜欢的人买了自己的孩子(画),四舍五入他们已经成功组建了家庭。
凌霂泽本想等拍卖会结束后再去搭讪,怎料他早就离开,就连来取画的也是个管家打扮的人。
爱情就是这样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小鹿乱跳没几步就累了,歇了,不如刘耕宏。
“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句,您家少爷,他叫什么名字?”凌霂泽拦住恭年的去路,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他见一面。”
恭年说:“我只是来帮忙的,他不是我的少爷……准确说,不是花钱雇我的少爷。我们这行有规矩,主人的名字不能告诉来路不明的外人。但看在你是这幅画作者的份上,这边建议您去问问万能的互联网,关键词是:唐二少爷,洁癖。”
顿了顿,恭年继续道:“至于见面,我觉得不行。”
凌霂泽急了:“我觉得可以!”
“我不要你觉得。”
恭年脸上笑得温文尔雅,心里却想:真是老太太给老爷爷讲相声,给爷逗笑了,你能让唐乐从他的无菌房里出来见你?恕我直言,您哪位?
但恭年得忍住,他是待人礼貌,进退有度的男仆一枚呀~
“二少爷从不见外人。”恭年关上车门,摇下车窗道,“不过,如果你能挣很多钱,说不定有机会能见他。”
恭年的意思是:少年人,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就算他姓唐的家底再殷实,也不会拒绝几千万的投资。
凌霂泽理解的意思是:少爷很高贵,你不配,除非你成为一画值千金的艺术家。
凌霂泽本来只想知道自己的意中人姓甚名谁,却在打开百度高清大图后红了脸。人生就像是一场没有剧本的恋综,要么死不嗑,要么嗑到死。
他顿生一种与人指腹为婚、直到洞房花烛夜才见到新娘、掀起盖头发现貌比天仙的那种心猿意马。同时他也悟了,证件照拍得丑,是自己的问题,帅哥不会有这种烦恼。
总而言之,一些奇怪的误解和阴差阳错造就了现在的大艺术家凌霂泽,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否则不会紧张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蚂蚁竞走也才十年,凌霂泽仅靠一张张随年龄段而更新的证件照捱过了八年单相思。他今年二十九,还是母胎solo,有时候他不是很理解自己是怎么做到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沉沦至此。
凌霂泽一度担心自己是不是有一些心理疾病,比如偏执或者其他什么,为此他还曾咨询了多位心理医生。
直到唐乐本尊站在他面前,那些疑虑又统统消失无遗。
“这辈子如果不能把唐乐追到手,我没办法安心入土。啊~他真人比照片更好看,想牵他的手,想亲亲他,想跟他上||床。”
凌霂泽心想,我想做你男朋友。
他把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弄反了。
唐乐一听,没有太多犹豫,这种事,得交给警察叔叔 。
第6章 我眼里只有钱
唐乐从画展出来,与唐繁打了个照面,唐繁明显觉察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里与阔别七年的大哥重逢。唐乐本是打算说些什么的,然而紧随其后的凌霂泽只让他不耐烦地啧了声,便加快脚步离开了。
唐繁离开唐家这七年,虽然从没跟家人透露过自己的行踪,但每逢兄弟们的生日,还是会私聊发个祝福。
不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弟弟,世上有几个当大哥的心里没有弟弟。望着唐乐的身影消失在前往停车场的转角,唐繁头也不回,一个侧步拦住了后来人的去路。
恭年浅浅叹了口气,他不好说什么,只小声提醒唐繁:“有话好好说,别闹事,我这店面是黄金地段,要是惹出麻烦,影响我以后租铺子,这笔帐算在你房租里。”
“嗯。”唐繁乖乖应下,转身摆出立刻换上一副马仔模样质问,“你找笑笑有事吗?”
恭年其实好奇很久了,像唐繁这种有点护弟倾向的人,当年是怎么做到走得义无反顾,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难道真是自己工资开太高把他吓到了?不能吧。
凌霂泽不知道唐繁是谁,倒一眼认出了恭年,指着他说,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恭年也望着凌霂泽那张脸看了半天,才一拍手心,道,“你就是凌霂泽啊?”
缘分呐!恭年说,八年了吧?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一表人才将来必是人中龙凤,有缘千里来相会,闲话不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别误会,我不是私生,我知道你的签名有市无价,而我只想做一名赚差价的中间商,俗称黄牛。
唐繁问:“哪个凌霂泽?那个凌霂泽?”
恭年:“对,就是那个。”
凌霂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但看唐繁的表情,似乎没那么想把他尸沉大海了。
咖啡厅内,凌霂泽恭恭敬敬地向唐繁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你好,大哥。”
“谁是你大哥,别乱喊。”唐繁接过名片随意瞅了一眼后,递给身边的恭年。
恭年恭恭敬敬地收好,顺便加了凌霂泽的好友,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笑容:“下次有需要,请务必继续找我租场地。如果朋友圈子里有人有这方面的合作需求,也可以联系我。黄金商业地段,人流量保证,前有商业街,后接CBD,楼上美食街,步行150米到地铁口,周围三个公交站,还有很多拉客的电动小摩,租了不吃亏,租了不上当,童叟无欺。一般人想租我还看不上,但你是搞艺术的,我就喜欢跟你们这种出入高雅殿堂的人合作。”
因为你们钱多。
唐繁默默听着,觉得下次自己谈生意的时候有必要带上恭年,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不去搞商业谈判真是可惜了。
唐繁使坏,他问恭年:“说了这么多,不给大艺术家打个折?”
操你妈唐繁。
恭年挥了挥手,皱着眉道:“唐大少爷,你这人铜臭味好重啊,谈艺术的时候谈钱,俗了。”
唐繁:?
你跟一个对钱过敏的人说铜臭味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凌霂泽刚起了个范儿,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就被一阵铃声打断。唐繁看了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但他记得这个号码。
“唐繁!”没开外放,听筒传来的声音却让在座的各位都加入到通话中。
唐老爷子中气十足,都要归功于平时在广场上当领舞。
广场舞舞团的竞争日益激烈,那些随便扭几下的team,都不配占据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