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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唐爸常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结果,除了成功,剩下的都是失败。

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年的十分钟。

唐乐应付式逛画展,没有欣赏全是流程。大概经过了三块区域,唐乐发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他。二少爷很是警惕,毕竟他眼中没有人,有的只是携带细菌的肮脏的人类。

他停下,对方也停下。或许是没想到唐乐会突然转身,四目相对得措手不及,对方先被唐乐吓一跳,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腼腆又不知所措得像个深闺初长成的姑娘。

唐乐注意到他的手在抖,一会儿放在身前,一会又背在身后。

“我是……凌、凌、凌凌……”

唐乐猜他大概是想做自我介绍,但心理素质太差,紧张得仿佛随时会厥过去。

凌先生很急,他是急急国王,在原地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像萨满施法现场。

说实话,唐乐以为他是神经病,决定远离保平安,却被他叫住。男人咽了咽喉咙,脖子和脸都憋成得赤红,下一秒,猛然一个深鞠躬,就差头点地,给唐乐吓得往后退半步。

“你好,我是凌霂泽。”

唐乐听罢,只冲他微点头。

“我们见过,你可能,可能不、不不记得。但!我们真的见过!”凌霂泽的搭讪理由老土得令人发指,“那个……想请问一下就是你现在,是......是,嗯......我的意思是,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般意思。”

“你......”唐乐眯了眯眼,“表演绕口令?”

“不是!”凌霂泽,好急一国王,啊不对,好急一男的。他花了三十秒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唐乐却觉得他比之前还紧张,“我想确定、确定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单、单单、单身。”

“怎么?” 唐乐警觉,决定战术撤退,“不缺钱,不捐精,谢谢。”

凌霂泽长吁长叹,他缓缓张开眼,将视线从反光的瓷砖转移到唐乐脸上,问:“你知道文艺复兴吗?”

唐乐听过这么个说法,学艺术不学文艺复兴,就像去了广东不喝早茶。

凌霂泽接着说:“文艺复兴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人们对现实生活的悲观态度,帮助人们告别了黑暗的时代,诞生出新的信仰,是对人的救赎。”

唐乐有些不耐烦,他只是来随便看看,并没有深入了解艺术相关知识的打算:“到底想说什么?”

结果下一秒,凌霂泽的告白横空出世,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很难想象,紧张得要休克的人需要鼓起多大勇气才能流畅地说出告白。凌霂泽想,不论唐乐答应不答应,大概率是不会答应,但他得把心意好好说出口,这个时刻他能记一辈子,要是出了问题,保不齐会后悔一辈子。

唐乐的重点跟凌霂泽完全不同,他捋不清这个逻辑关系,皱起眉头说:“你喜欢我,跟文艺复兴,这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第5章 那些年你错过的男孩

凌霂泽喜欢唐乐,要从他还没出名的时候说起。那年他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画家,画画这种事,除了技法,讲究的便是风格。

很显然他的个人风格过于个人,以至于在忙碌毕设期间,导师把他叫到办公室去单独谈话。

“我的学生大多很有天赋,而你是靠努力的那个。”老师尚给他留了一丝薄面,没有直接戳破,“你也知道,过几天学校要举办慈善拍卖会,我建议你多把心思花在毕设上。”

言外之意是,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反正你的作品也不会有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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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霂泽看着裤子上刚沾的红色颜料,觉得刺眼。不被理解是艺术家的常态,搞艺术的有几个没被周遭的声音否认过,基操,都是基操罢了。

至于后续能苟到哪一步,全看造化。

凌霂泽不服输,他牙一咬,心一横,画画本就逆天而行,导师不让,他偏要,于是硬着头皮参加拍卖会。

别的同学打扮得光鲜亮丽,坐在台下期待自己的作品被竞相出价。凌霂泽不敢,他只敢戴着口罩坐在出口附近的位置,万一没人拍他的作品,他也能在丢脸之前逃之夭夭。

当时还有个人与凌霂泽相隔三个座位落单,他也戴着口罩,刘海遮住上半张的侧脸,凌霂泽只匆匆扫了一眼,以为是跟自己同病相怜的画画人,没往心里去。

现在回想起来,凌霂泽觉得那是上天的安排,二十一岁和十八岁的相遇。

老师说的没错,凌霂泽料想的也没错,他的画在台上亮相的瞬间,空气安静了。或许这样的艺术对于在场的各位来说为时过早,很难鉴定它是超越时代,还是落后于时代。

即使已经做过心理建设,失望还是排山倒海地冲击着小画家的心灵,他比同班同学提前感受到了来自社会的无情审判。

凌霂泽起身偷偷溜走,出了演讲厅,北风呼啸着拉扯他围巾,好像在跟他说,你不适合画画,画了这么多年还画成这吊样子,我要是逮着人撒尿的时候用力吹几下,我能让他尿出蒙娜丽莎。

不如找根绳子勒死自己得了,说不定死了作品就开始值钱了。

凌霂泽想拢紧外衣,发现外套落在座位上。等他回到演讲厅,却正巧听见一锤定音。

他的画被人拍了,虽然是底价拍出的。

但,他的孩子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凌霂泽有些激动,忽然就参悟了当爹的感觉,看着孩子在台上领奖状,额头贴着一朵小红花,笑得春光灿烂,当爹的比孩子更高兴。

工作人员走过来,把作品的号码牌交到买主手上。

就是当时坐在凌霂泽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他没看清正脸的人。

凌霂泽想,原来他不是这里的学生。

那人先让工作人员站定在一米开外,然后从他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大瓶消毒液,真的很大一瓶,清洁工看了都会想跟他进货的程度。

他身子极力后仰,举着消毒液对工作人员的手喷了四下,才很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号码牌。

也就是那个转身的瞬间,凌霂泽看到了他的样子。

那哪是拍卖品号码牌,他拿的是凌霂泽爱的号码牌。

虽然只有露出了半张脸,但对凌霂泽而言,半张脸就够他心动。根据美术生对人体骨骼多年的观察分析,凌霂泽能从他的鼻梁的高度,以及山根的位置,在脑内模拟出鼻子的建模。

他可以确定,男人藏在口罩下的半截鼻子,只有加分,和加大分两种可能。

帅哥,or大帅哥,根本不是问题。

退一万步,就算凌霂泽看走了眼,他以为的帅小伙儿其实是个借着口罩流窜欺诈的口罩杀手,但至少在那个瞬间,凌霂泽只有一个念头:就算他能一口把我吞了也无所谓,我现在就想跟他谈恋爱。

他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爱上了食人花的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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